张躺椅。
一个男人就躺在那里。
他身穿一件半旧的锦袍,袍子的边缘已经起了毛边,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华贵。
他的面容轮廓分明依旧是那般英俊,只是那份俊美被一种深深的疲惫与落寞所笼罩。
两鬓已然斑白。
那双曾让无数敌人胆寒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只是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对魏延等人的到来他恍若未闻,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马岱停下脚步对着魏延露出一个歉意的苦笑,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兄长,征北将军......魏文长将军他来看你了。”
躺椅上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珠都未曾动一下。
马岱又唤了一声,依旧是石沉大海。
他只得尴尬地回头对魏延拱了拱手,示意自己已经尽力了。
魏延挥了挥手,让马岱和关索等人在远处候着。
自己则独自一人,缓步走了过去。
他站在躺椅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
这就是我大汉的车骑将军马超?
这就是那个杀得曹操割须弃袍,让整个关西为之震动的西凉锦马超?
这就是那个在羌人心中如同神明,一个名号就能让无数部落吓得肝胆俱裂的神威天将军?
眼前的男人,颓废,消沉,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锐气。
就像一柄被丢在角落里生了锈的绝世神兵,空有其形,不见其锋。
一头被拔了牙磨了爪,关在笼子里的猛虎。
不,恐怕眼前的男人此刻连猛虎都算不上。
这分明就是一只蜷缩在角落里,等待死亡的病猫。
魏延心中感慨万千,却也有一股无名火起。
他心里有些没底,自己到底要如何才能唤醒这位落魄的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