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线驱逐一股羌人,但西线阳平关以西五十里,我军一处哨所遇袭!”
“报!将军!北线附近有羌人出没,骚扰过往商队!”
“报!……”
整个汉中北部长达数百里的边境线,处处燃起了狼烟。
这些袭击的规模都不大,每次都是几百人。
但他们抢了就跑,绝不恋战。
就是这种打地鼠式的袭扰,让魏延不得不增派兵力沿着漫长的防线分兵驻守。
他原本计划用于整训主力准备北伐的精锐,就这样被死死牵制在了边境线上。
这天下午,邓艾一身尘土地从外面赶了回来。
他脸上再无往日的沉静,带着一丝焦急。
“将……将军……”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北边大片的区域。
“边境……军屯……几……几乎停滞了。”
“士卒……白日要下田,夜里……还要防备袭击,人人……疲惫不堪。多处田地……已经荒了。”
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上。
魏延在汉中所有谋划的根基,就是粮食。
现在这个根基正在被动摇。
诸葛恪摇着羽扇的手,已经不知不觉停下。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星星点点的标记,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想凭这点人就困死我们?”
陆逊从始至终都站在地图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每一次袭击的地点、时间、规模,都一一标注在地图上。
此刻,整张地图的北部边缘,已经变得猩红一片。
“伯言,你可看出了什么门道?”魏延开口问道。
陆逊抬起头,他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凝重。
“将军,诸位请看。”
他指着地图上的那些红点。
“羌人的这些袭击看似杂乱无章,毫无目的。”
“但实际上他们从不攻击我们任何一处有重兵把守的关隘,也从不与王平将军的主力正面交锋。”
“每一次袭击都精准地打在我们巡逻路线的交接点,打在我们兵力最分散、防备最薄弱的屯田点和哨所。”
“他们似乎对我们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
一语惊醒梦中人。
诸葛恪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绝非普通羌人部落能做到的!”
“元逊所言不错。”陆逊的语调变得冰冷,“这不是劫掠,这是一场经过精心策划的消耗战。”
“其目的不是为了攻城略地,而是为了疲我军心,乱我民心。”
“疲我军心,乱我民心。”
魏延重复着这八个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些天,他一直在处理这些看似寻常的边境冲突。
但直到此刻,当陆逊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他才看清了这盘棋的全貌。
这不是山林里野狼的嘶咬。
这是有一个顶级的猎手躲在暗处,指挥着狼群对准了他的咽喉。
这个猎手深谙兵法善于攻心,知道他魏延的软肋在哪里。
看来曹魏那边派来了一个有趣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