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起身的关索背上。
关索一个趔趄,龇牙咧嘴地回头。
只见那剌咧着一张大嘴,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眼中满是纯粹的欣赏。
这是乌浒蛮第一勇士,表达认可的最高方式。
陆逊站在不远处,含笑捻须。
魏延此举一石三鸟。
赏了功臣,立了军规,收了人心。
这位征北将军的手段,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高明,实在是高明。
诸葛恪缓缓摇动着羽扇,一下,又一下。
他看着被那剌拍得东倒西歪,却满脸兴奋的关索。
看着面带泪痕,却满是幸福的关嫣。
再看看那些对魏延投去狂热崇拜目光的普通士卒。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魏延的判断错得离谱。
这不是一个只懂冲锋陷阵的莽夫。
这是一个比任何人都懂军事,更懂人心的枭雄。
“来人。”魏延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名亲兵立刻上前,手中捧着一套崭新的铠甲。
那是征北将军府亲兵的制式铠甲。
“关索,穿上它。”
魏延看着关索。
关索郑重地点了点头,接过那套对他而言,重于千钧的铠甲。
他笨拙地,一件件穿在身上。
冰冷的铁片贴着皮肤,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寒冷。
反而有一股灼热的暖流,从心底升起流遍四肢百骸。
当他系好最后一条甲绳,那个畏畏缩缩满身油污的火头营杂役,彻底消失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身披坚甲,英气勃发的少年郎。
虽然还带着几分稚气,但那双眼睛里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
魏延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块璞玉,已经开始绽放属于它的光芒。
他翻身上马环视三军,中气十足地喝道。
“全军,开拔!”
号角声再次响彻云霄。
沉寂了一夜的大军,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关索握紧了腰间的佩刀,昂首挺胸。
他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个他待了十几天的火头营。
然后他快步走到魏延的战马旁边,与邓艾、钟离牧和那剌并肩而立。
阳光照在他的新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的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