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敬畏。这难道不是帮你吗?”
魏延彻底哑火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关嫣说的每一条,竟然都有道理。
她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弱女子。
她是一头同样拥有利爪和獠牙的雌狮。
她想要去的是属于她的丛林,而不是被圈养的牢笼。
可道理是道理,情感上魏延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让自己的妻子跟着自己去随时可能爆发战争的最前线?
这还算什么大丈夫!
传出去他魏文长的脸往哪儿搁?
别人会怎么看他?
说他无能到需要一个女人陪着上战场?
房间里的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魏延第一次感到了挫败。
一种比在战场上面对十万大军,还要深刻的无力感。
他能用计谋算死曹军名将,能用武力震慑江东鼠辈。
也能用利益捆绑诸葛恪那样的聪明人,能用实干折服邓艾那样的怪才。
他能驾驭得了这世间各式各样的骄兵悍将。
却唯独对他眼前这个女人,束手无策。
许久,他终于败下阵来。
“凤儿,就这一次,听我的行吗?”
“留在江陵,安安稳稳地等我回来。”
“我向你保证最多三年,我一定平定汉中,然后风风光光地班师回来!”
他试图用怀柔的方式,用承诺来让她妥协。
可他面对的,是关嫣。
一个骨子里比谁都刚烈,最吃软不吃硬的女人。
他的退让在关嫣看来,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哄骗。
一种对她决心和意志的无视。
“夫君,你还是不懂。”
关嫣的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她一字一顿,决绝地说道。
“我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定。”
她转身不再看他一眼,大步走向门口。
在手触碰到门环的那一刻,她停住了脚步。
没有回头,只留给魏延一个冰冷的背影。
“我的事,我自己决定。”
“你若不同意,我便自己去汉中!”
“你若敢拦我,我便去求父亲让他下令!我想到时候,你总不会连大将军的军令也敢违抗吧!”
说完她再不停留,猛地拉开房门。
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重重地摔上。
魏延一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已经整理好大半的行囊,那件被她亲手缝制,放在最上层的崭新内甲。
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头痛,席卷了他的全部思绪。
这个女人……
这个他刚刚娶回家的妻子……
怎么比他手下那群混世魔王加起来还要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