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的气息就冰冷一分。
当他读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书房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砰!”
奏报被他重重地摔在案上。
但他却没有如赵云预想中那般龙颜大怒。
没有下令抓人,甚至没有拍案而起。
他只是将那份奏报缓缓压在镇纸之下,动作平静得可怕。
“魏文长。”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他,最近在做什么?”
一旁的内侍连忙躬身回报:“回陛下,征北将军这几日除了闭门练武,便是去骠骑将军府饮酒,未与任何外臣接触。”
刘备听完,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注视着烛火,眼神变得愈发深邃,深不见底。
夜,更深了。
卫将军府。
刘封听从了魏延的建议,这几日也是闭门不出。
他正准备就寝,亲卫却突然来报,说又有几位将军深夜求见。
刘封本想拒绝但一听名字,却是之前那批激进派武将中军职最高的几人。
他犹豫片刻,还是让人把他们引了进来。
这几名武将一进门,便屏退了所有下人,神神秘秘地关上了大门。
为首的一人是员宿将,他压低了嗓子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卫将军!不能再等了!”
“那些文臣已经要把我们逼上绝路了!”
“丞相未曾表态,陛下又迟迟不立储君,这分明是在纵容他们!”
刘封皱起眉头,厉声打断:“给我住口!我不是让你们不要再……”
“卫将军!”
另一名武将猛地踏前一步,死死盯着刘封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我们不是来跟您商量的!”
“我们是来请您下决断的!”
他环视左右,见同伴们都是一副豁出去的决绝模样。
终于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建议。
“趁着大将军远在江东,禁军主力尚未完全整合完毕,我们连夜动手!”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兵变夺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