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祖之业!”
这四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了刘备的心里。
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这是他奔波半生颠沛流离,始终不变的终极理想!
他想起了当年魏延那石破天惊的奇袭江陵之计。
那一计,不仅救回了他的二弟关羽,保全了荆州基业。
更是让他一举扭转了天下的整个战略格局。
那样的奇功,需要何等的胆魄?
那样的手笔,需要何等的疯狂?
放眼天下,除了魏延还有谁敢想?
又有谁能做到?
刘备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地摇摆。
一边,是帝王对功高权重之臣的本能猜忌与戒备。
另一边是开疆拓土,光复汉家天下的无上荣光与诱惑。
诸葛亮的话还在继续。
“此等奇功非有文长这等胆魄之人,不能为也。”
“陛下,魏延是烈马更是千里马。寻常的草料与马厩,圈养不住他。”
“唯有将整个北方的疆场都作为他的草场,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为陛下驱驰!”
一番话说完,诸葛亮退回原位深深一拜。
“臣,言尽于此。还请陛下决断。”
刘备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看诸葛亮。
他一步一步地,下台阶,走到了那副巨大的舆图之前。
他看着舆图上的“汉中”,又看了看汉中之北的“长安”。
那里是曹魏的腹心。
那里也是大汉的故土。
自己刚刚才因为魏延的“忠心”而感动,转眼却又因为猜忌而犹豫。
自己到底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臣子?
是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庸才?
还是一个桀骜不驯,却能为自己开创不世之功的帅才?
答案,不言而喻。
他刘备戎马一生,求的不就是今天吗?
他决定赌一次。
用汉中这个更大的舞台,去安放这匹他快要无法驾驭的烈马。
他要用魏延这把最锋利的刀,为自己为大汉。
劈开一条通往北方的血路!
良久。
刘备那双曾满是仁德与挣扎的眼眸。
此刻只剩下属于一代枭雄的决断与豪情。
“好。”
“就依军师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