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字迹也仿佛温柔了几分。
书箱里,那本《科举要诀》的扉页上,“世事洞明皆学问”几个字被他用指尖摩挲得发亮。他忽然明白,这几日磨的不只是笔砚,更是把书本里的道理,一点点磨进世事里的过程。那些案例、那些数字、那些琐碎的防备措施,看似枯燥,却是让“吏治清明”从口号落地成现实的台阶。
他把策论仔细折好,放进贴身的布袋里,指尖触到布料的纹理,心里踏实得很。这篇策论或许不够华丽,却像块浸过水的青砖,沉甸甸的,能压得住事。
砚台里的墨已凉透,他却不想洗,就让那些磨进去的心思、沥进去的心血,留在里头吧。反正明日天亮,还要继续磨——磨到笔尖能挑开迷雾,磨到字句能托住民心,磨到这场府试,真能成为他护着黛玉、撑着贾府的第一步。
晨光漫进窗棂时,书房里的烛火终于燃尽,只余下一缕青烟,像句没说尽的话,在空气里慢慢散开,又悄悄落进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里,等着被懂的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