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试论清河桑农之困,及解困之策。”
写完反复读了几遍,觉得既点出了“桑农苦”,又用陶渊明的“乐”做对比,不突兀也不生硬,还暗合了黛玉说的“外圆内方”——用典故的“圆”,裹着民生的“方”。
“就它了!”贾宝玉把这版开头誊抄到新的稿纸上,又仔细核对了一遍论据:减赋用了嘉靖年间的旧例,设局参考了万历年间的乡约,茧价核算附了柳砚做的《清河茧价对比表》,连医官教消毒这点,都找了《本草纲目》里“石灰能杀毒虫”的记载做佐证。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照得他脸上的疲惫淡了些,反而添了层亮泽。他看着厚厚一沓草稿,忽然想起刚穿越时,自己对着“宝玉摔玉”的烂摊子手足无措,而现在,竟能有条有理地写出这样一篇策论,连贾政都说“有乃祖之风”。
这变化,像春蚕吐丝,一点点缠绕、累积,直到结成茧。而破茧的日子,就在五日之后。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东方泛起鱼肚白。贾宝玉伸手推开窗户,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带着露水和桂花香,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案上的参汤碗还冒着热气,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新的一天开始了——离府试,又近了一天。
他回到案前,拿起笔,在策论的最后添了句:“愿清河桑田,来年能闻农户笑,如陶令见菊之乐。”写完放下笔,才发现手心全是汗,不知是冷的,还是激动的。
袭人进来收拾时,见他趴在案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笑,便轻手轻脚地拿件厚披风盖在他身上,看着案上那叠写满字的稿纸,叹了句:“二爷这股子劲头,怕是连菩萨都得帮着几分。”
晨光透过窗,落在稿纸上,把“为民”二字照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