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么,再熬下去,怕是等不到府试,先成了‘黑眼圈状元’了。”他自嘲地笑了笑,却又立刻拿起笔——刚才想到“富户捐钱可抵部分徭役”,这个点得赶紧记下来,不然过会儿怕是要忘。
晨光漫进窗棂时,宣纸上已经写满了字,有数字,有案例,有具体到“三升米”“八文钱”的细节。贾宝玉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指尖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却在看到纸上“清河县”三个字时,露出了点笑意。
“这样写,总该不算空泛了吧。”他对着晨光轻声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对远方的人报平安。远处传来洒扫的声音,是茗烟在打扫庭院,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的府试之路,还在青灯黄卷里,一步一步往前挪——每一步都浸着墨香,也浸着不为人知的坚持。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潇湘馆的窗下,黛玉正对着他昨夜送来的策论草稿出神,那上面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比任何情话都让她安心。她提笔在回信上添了一句:“青灯虽冷,墨痕暖心,兄之用心,小妹已知。”写完,将信纸折成小巧的方胜,让紫鹃送去怡红院。
两厢的灯,终于在晨光里,都透出了点温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