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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残雪映窗灯未灭,青衿伏案待春闱(3/3)

场上别穿太扎眼的衣裳,免得考官觉得‘勋贵子弟不踏实’。”

    袭人点点头,又指着砚台说:“墨我帮您磨好了,分装进三个小砚台,每场带一个,省得在考场上磨耽误时间。笔也挑了三支,都是您常用的狼毫,笔锋我用温水泡过,软硬度正好。”

    柳砚在一旁叹:“贾兄,你这准备得比我当年还细。我爹总说‘细节见真章’,就凭这些,县试准没问题。”

    夕阳透过窗户,把书房染成了暖黄色。贾宝玉看着案上的试卷、磨好的墨、叠好的棉袍,还有盘子里剩下的梅花酥,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经义、策论,此刻都成了亲切的伙伴,因为他知道,每一个字背后,都藏着沉甸甸的心意。

    (四)

    县试前一夜,贾宝玉反倒睡得安稳。睡前他翻了遍黛玉抄的经义注解,又看了眼柳砚给的模拟卷,最后摸了摸怀里的暖手炉——是黛玉白天塞给他的,说“揣着睡,梦里都暖和”。

    寅时醒来,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月亮像块白玉嵌在天上。贾宝玉披衣坐起,借着月光翻开《大学》,读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图书馆熬夜写论文的日子。那时总觉得古代科举离自己很远,不过是史料里的铅字;可现在,这铅字变成了砚台上的墨、案上的纸、身边人的笑,变成了真实可触的生活。

    “二爷,该洗漱了。”袭人端着热水进来,见他对着书出神,便轻声道,“早饭是小米粥配腌菜,周大人说考场上吃清淡些,脑子转得快。”

    吃过早饭,贾母让人来请。贾宝玉走到荣庆堂,见贾母正对着菩萨烧香,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绕着“金榜题名”的匾额打了个转。“我的宝玉,”贾母拉着他的手,把一串紫檀佛珠戴在他腕上,“这是我求了三个月的,戴着稳当。”

    贾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本《近科状元策》,递给贾宝玉:“这里面的‘务实论’你再看看,别写得太飘。记住,考官要的是‘能办事的人’,不是‘只会念书的人’。”

    王夫人也难得温和,让鸳鸯包了个红包塞给他:“别紧张,就当在自个儿书房里写字。”

    走出荣庆堂,黛玉和柳砚已在门口等着。黛玉递给他个布包:“里面是薄荷糖,考场上犯困了含一颗。还有,这是我画的考场座位图,你记着靠窗边坐,光线好。”

    柳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贡院外等着,考完第一场,咱们去喝碗热汤。”

    贾宝玉点点头,接过布包揣进怀里。晨光熹微,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贾母的白发、贾政的朝服、黛玉披风上的流苏、柳砚冻红的耳朵……都在晨光里闪着暖光。

    他转身往门外走,棉袍的下摆扫过积雪,发出“沙沙”的轻响。手里的《近科状元策》还带着墨香,腕上的佛珠温凉,怀里的薄荷糖隔着布包硌着心口。他忽然想起周大人说的“县试不是终点,是起点”,原来这起点,从来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是身后这些温暖的手,推着他往前走。

    走到巷口,回头望去,荣国府的朱漆大门在晨光里亮得耀眼,门口的人还站在那里望着他。贾宝玉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贡院——那里有三场考试在等着他,有未知的题目在等着他,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那些藏在注解里的牵挂、叠在试卷里的心意、融在粥里的叮嘱,早已变成了他笔下最稳的笔锋,心里最足的底气。

    残雪在脚下慢慢融化,空气里有腊梅的香,也有春天的味。贾宝玉知道,等这场县试结束,荣国府的海棠该发芽了,潇湘馆的燕子该回来了,而他笔下的字,也该长出新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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