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粗布钱袋在掌心掂了掂,突然凑近嗅了一下,微微蹙眉道:“怎么你身上沾着些老墙灰的味道?”
刘影心中凛然,面上却苦笑着抬手在张二喜和李浑面前晃了晃:“你说这个吧?”
看到他抬起来的那只胳膊的袖子上蹭上了不少白灰,刘影继续说:“方才搬箱的时候蹭的,那木箱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比寻常箱子沉了许多,我这才不小心……”
张二喜看了看跟在李浑身后其他几个兄弟,那几人身上也确实沾上了一点白灰,只不过都没有刘影这么多罢了。
“得了。”张二喜面色一松,又重重拍了一下刘影的肩头:“你呀,也别太宠着那孩子,日后跟着文执进进出出了,指不定认不认你呢!”
听这话,刘影立刻心下了然,文执对周福安的“悉心”栽培,即便没有言明,但旁人眼中早已看得明白——培养一个从小跟在身边的亲信。
刘影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来,打开后露出里面包着的几颗甜糖:“这些您二位拿去。”
一边说话,一边将那一小包甜糖递到张二喜手中,刘影刻意压低了声音说:“一会儿您几位吃完饭了,含几颗甜糖,可以压压酒气,免得回来时让……闻出来了。”
刘影朝着钱庄后院里面那间内室的方向示意了一个眼神,其余几人当即明了。
接过那包甜糖,几人便一同前往醉仙楼去,待众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瞬间,刘影倏然闪身至西墙下,一个翻身便进了后院,这位置正是方才看到的那堆半人高的陶瓮堆处。
暗巷深处传来梆子声响,刘影如夜鹊般掠上檐角,将身影完全融入了初落的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