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首座是裴世子……还与漕帮和安硕有密切往来?”赤帝执起御案上的青瓷盏盖,与杯沿相触发出细微的脆响,冷声问道:“可有实证?”
“关于漕帮派人前来一事,在漕帮里有一本‘丁卯值录’的册子,那上面登记清楚。”宁和略作停顿,继续道:“关于安大将军的消息,是裴世子亲口说出。”
赤帝点了点头,宁和便继续方才的话,将未尽之事言明。
“承珏?!”听到从那个裴照口中竟说出了主谋里还有八皇子赤承珏时,赤帝指节骤然发白,茶盏重重顿在御案上,就连开口说话的声音,都仿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他上月还在朕的膝前背着《孝经》……”
闻言,赤昭曦忽然跪在御案前,头戴的珠钗也随之轻轻撞击发出脆响:“父皇,承珏尚且年幼,或许是受人蛊惑……”
“年幼?!”赤帝猛地沉声发问:“他勾结裴世子时,可曾想过自己年幼?!”
宁和此时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因天子震怒,而扭曲摇曳的身影。
赤帝深吸一口气,手指抚过御案上一方白玉镇纸,那是赤承珏去岁特地献给赤帝的节礼,玉质触手温润,但此刻在赤帝手中却觉冰凉刺骨。
“淑贵人呐,真是给朕教了个好儿子!”赤帝的声音亦如手里那白玉镇纸一般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