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各个关键。
贺连城则是惯常那副环臂而立的姿势,只不过在这影瘗房里,更显得其周身散发出一股比地牢更冷的寒意,尤其在听到裴照亲口承认了自己参与刺杀宣赫连时,瞬间发力捏紧的指节,也因此泛起了阵阵青白。
裴照的狂怒、威胁、自语,在死寂的牢房中回荡,然后无力地消散。他像是一只被困的野兽般,拼命嘶吼、狂喊,却连对手的衣角都难以触碰。
这种完全失控的感觉,以及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沉默,终于彻底击垮了裴照的心理防线。
片刻前的嚣张气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源于未知的恐惧。
“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裴照喘息着将最后几个字无力地吐出,汗水浸湿了他那身单薄的里衣,眼神由最开始的惊惧愤怒转为迷茫无措,最后只剩下现在那一点绝望的空洞之色。
无需动刑、无需逼问、更无需任何言语,裴照自己就在极度的恐慌中,将一切所知、所依仗的势力,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泄露了大半。
这场无声的审讯,收获远超预期。
宁和微微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在一旁的叶鸮立刻上前,再次将布团死死塞进裴照的口中,又一次阻断了他发声的机会,并将他单独送进影瘗房内的一间单人暗室里。
地牢内,只剩下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裴照被带下去时,被无限放大的、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影瘗房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这片森然暗潮再次封锁于黑暗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