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宁让她转达给瑛宛的,便先替她应了下来,但转念一想,还是露出一丝不满。
“不过奴婢还是担心,那奴才此前总往咱们凤仪宫跑,只怕会污了娘娘的名声!”听得出,瑛萝对那个王德禄带着十分的嫌恶。
“名声……呵……”夏婉宁抬眸看向窗外,似乎在虚无中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到了远在明德宫里的九皇子赤承玉。
瑛萝见皇后所看的方向,温声开口:“娘娘,要不……奴婢去皇子所跑一趟,把小皇子给您接来吧?”
“罢了,这几日事多。”夏婉宁收回视线:“今日曦儿和华儿都来了,连德阳妃那个也来了,闹得本宫头疼,反正承玉的蒲襄殿都是咱们自己人,本宫倒也是安心的。”
瑛萝点头应下:“是,那奴婢过两日再去接九皇子来。”
夏婉宁微微颔首,身子向后靠了靠,闭目沉吟片刻。
“瑛萝。”夏婉宁微微闭目,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决断:“你说,陛下若知道了本宫今日所为,是会赞本宫思虑周全,整肃宫闱,还是会觉得……本宫这个皇后,手伸得太长了些?”
闻言,瑛萝头垂得更低,声音愈发恭谨:“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执掌凤印,统理六宫,稽查不法,肃清奸佞,本就是分内之责!陛下圣明,岂会不解娘娘维护宫廷安稳、保全皇室声誉的苦心呢。”
夏婉宁缓缓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深沉的平静,先前那一丝疲惫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磐石般的坚定,她不再言语,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殿外虚无的方向,仿佛要看穿这重重宫墙之后,正在酝酿的滔天风云。
凤仪宫内的暖香依旧,却仿佛在此刻凝滞了一般,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权谋与算计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