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里一般,对赤昭宁话中带刺的机锋听若不闻,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摆弄着手中的茶盏,轻轻吹着袅袅升起的热气。
她微微抬眸,语气温和得近乎纵容,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道:“好了,昭宁,你也少说两句。母后知道你这嘴向来不饶人,也知道你心善,是心疼你皇姐,但曦儿性子柔善宽和,不似你这般泼辣直接。你们姐妹之间,还是要互相帮衬着、多体谅对方才是。”
说着话,夏婉宁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伸出手招呼着赤昭宁坐到自己身旁,与赤昭曦相对的另一侧,俨然一副慈母形象、母女情深的景象。
赤昭宁就势坐下,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微微向后仰了仰,显示出与皇后并非真正的亲密无间。
“母后,您就会偏心皇姐。”赤昭宁撇了撇嘴,把玩着自己腕上一只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看似乖巧的模样,可话语里却透出难掩的锋芒:“宁儿不过是心疼皇姐,不会那些厉害的手段罢了,平白受了这好些委屈。”
赤昭宁眼波流转,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一敛刚才的讥讽,好像是想要与身侧之人“推心置腹”一番,但却更像是在炫耀和对比。
“就像前阵子,宁儿宫里缺了些时新花样儿的珠翠头面,可内侍监那起子没眼力见的奴才们,竟也敢推三阻四,拖拖拉拉!”赤昭宁一副得意神色,向赤昭曦瞟了一眼继续说:“最后还不是宁儿自己实在厌烦,发了回狠,直接派人去寻了王德禄……”
王德禄!
这三个字一出来,端坐于她身旁的赤昭曦和夏婉宁,似乎都为此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