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这小小的托盘,在他手中重若千钧,更是不敢抬头看一眼面前这位曼妙的女子,就连转身的动作,都像是慢动作一般。
周福安捧着那一幅特别的冰绡纱,一步一步地走向船楼的方向,每次抬脚似乎都要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待抬起的脚稳稳落地后,才感趁此间隙轻轻呼吸一下。
河风轻拂过时,轻轻带起盘中的冰绡纱飘动如魂一般,每一次的飘扬,都让他心中一紧,不仅要时刻关注着盘中的纱,更是承受着周遭无数帮众投来的异样目光,还有许多清倌伶偶尔朝自己的短暂一瞥。
许久过后,才缓步移到那船楼之下,端坐于船楼之上的薛烛阴微不可察地将那张柏木傩面微微向下侧了侧,随即冲着侍立于下的图金海清点了一下头。
图金海伸手从周福安手中接过那托盘,没有任何情绪地对周福安冷声道:“这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周福安低垂着头,完全不敢看一眼面前的图金海,更不敢抬头看一看端坐于上位的那尊柏木傩面,眼前只盯着那只接着冰冷铁钩的手臂瑟瑟发抖。
在得了图金海的明令之后,像是触电般,立刻转身朝着漕船另一头的文执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