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河面一时间鸥影纷飞,聒噪的鸣声惹得两岸百姓许多都捂住了耳朵。
喧嚣的余波中,周福安垂手侍立,文执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案面,一份记录着今日祭品损耗的粗陋账册摊开在他面前,视线还不住地往周福安的身上扫视着,那眼神如同像是在打量一件刚擦拭干净的,尚且还算趁手的工具一般。
“小子!”文执说话的声音并不高,但却让周围的嘈杂声瞬间低了几分:“这几日准备漕偃节,跑前跑后的,手脚还算麻利,做的不错。”
周福安听得文执这一句夸赞,心口猛然激烈地跳动起来,垂着头不敢出一丝大气。
“只可惜啊,半大的孩子入了漕。”文执轻叹一声,好似惋惜地说:“否则认几个字再来,还能给为师帮帮忙的。”
“认字!”周福安脱口而出的话,让他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这两个字一说出口,立刻响起昨夜陈璧与自己嘱咐过的“不可操之过急”,随即看向文执时,见文执的眼神中竟露出了一丝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