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安小跑着冲到屋门时,手还未挨到门框,便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来,吓得他向后倒退了一步,就连端坐在宁和肩头的团绒,也被突如其来的开门惊得炸起了毛,定睛一看是那两名侍卫带着粮药回来,周福安与团绒才安稳些。
“呃……”二人在门口也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对宁和行礼:“见过于公子。”
宁和摆手说:“这时间就别讲究这些礼数了。”看了看二人手里拎着的东西又问:“这些粮食和药草,是你们去买的?”
“正是。”一名侍卫提起手中的雄黄给宁和看:“可也只买到了少半,各个药铺医馆现在药材都十分紧缺,刚才药铺掌柜还说,若不是看着属下是官家的,都不敢卖给我们。”
“不敢卖给你?”宁和疑问:“难不成他不卖给普通老百姓吗?”
那侍卫摇摇头说:“这个属下也不清楚,他并没有说别的,不过看他样子,好像是在警惕什么的,给我们的药粉和雄黄都不足两日份,可却收了我们三日份的银钱。”
宁和闻言眉宇间紧紧皱起来,随即看向另一名侍卫:“你是去买了米?”
“回于公子话,属下是去粮铺买米,但情况与他去药铺一样。”那侍卫说着话,也提起手中的米袋给宁和看。
仔细看过之后,宁和回头看着韩沁问:“这事你也不知道?”
韩沁闻言也是心中一惊:“回于公子话,是属下失职,这几日的确有看到各个街道口在分发粮药,却没想到都是不足数的。”
“更有甚者,可能只是做做样子给你们看的!”宁和说这话时,心中的怒火难以抑制的脱口而出:“看来这迁安城里藏了一只大耗子!”
韩沁见宁和如此生气,连忙低下头单膝屈地致歉:“还请于公子治罪,是属下疏忽了!”
宁和摇摇头让他起来:“现在不是请罪自责的时候,要先抓出这幕后主使,若是没有得到上面人的首肯,怎么敢有这个胆量,在疫病期间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说到这,盛大夫走上前来拍了拍宁和,又看看周福安,宁和便心领神会:“辛苦你二位在此照顾林三娘,周福安先给我们带路去寻那野草,其他的事,莫骁和韩沁路上与我细说。”
“是!”诸位得令后便各安其事。
周福安在前面带着路:“于公子,盛大夫,往这边走,不远的。”
“韩沁,你可知道这巡防营上面是谁在主事吗?”宁和向走在前面为盛大夫撑着油伞的韩沁问道。
“此事尚且不是很清楚,但巡防营所有安排都是从明涯司领命行事的。”韩沁扶着盛大夫边说:“但奇怪就奇怪在这里,那明涯司的调配统筹之事,难道不是都由于公子您经手的吗?可这事您居然都不知道……”
“是啊……”宁和若有所思地想着韩沁说的话,忽然莫骁紧紧抓了一把宁和:“主子,小心脚下!”
宁和回过神来一看才知,原来是自己差点踩进面前的一大滩积水中,宁和忽然一顿,盯着地面上的水汪愣愣地出了神。
“……所以,于公子觉得这样如何?”韩沁扶着盛大夫不便回头,但问了宁和的话后却没有得到回应,疑惑地回过头来看了看,莫骁见状碰了碰宁和:“主子,韩沁在问您的决定。”
“啊?”宁和这才回过神来:“什么决定?”
韩沁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宁和摇摇头说:“此事是要查,但不能让你去查,若今日盛大夫开出了新的药方,你要尽快抓药给宣王爷送过去,顺便再去问问他们车队的辎重可还够,是否需要从城中补给。”
韩沁点头应道:“属下明白了,可是于公子,就算王爷车队的辎重不足,恐怕也难从城中调配了吧……”
“不!足够!”宁和坚定地说:“几日前,在安排巡防营的时候,我是亲自去点过数的,以城中在册的人户加上异乡的流动人口,那偌大的百平仓中的囤粮足以撑过月余!”
莫骁在一旁撑着油伞说:“主子,这么说来,已经可以肯定,定是有什么人从中作梗了!”
“正是!”宁和思索着说:“常知府如今卧榻不起,成日里都是昏迷不醒的样子,自然不会是他,但……”
“就在这里了!”周福安突然指着眼前的墙角对宁和与盛大夫说话,打断了宁和的思绪。
“这是……”盛大夫看着眼前的“野草”惊叹道:“孩子,你吃了多少啊!这种草药可不能肆意……”话还没说完,忽然眼神一瞟又看到了墙头另一边的草药。
周福安看盛大夫又看了看那边的“野草”便说:“那种野草我也吃了,味道虽然不怎么好,但是偶尔来吃一吃填填肚子也没什么的。”
盛大夫看着这两种药草,又看看眼前这个天真的孩子,忽然间仰头大笑:“哈哈哈,好好好!你这孩子也是上天庇佑!”
宁和闻言立刻凑到前面一探究竟:“积雪草?”诧异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