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靠近常大人的面前为他照亮。
虽是极其微弱的火光,但在百步之外的树林间,已然看得十分清晰,宁和低声道:“点起火折子了,看来十分顺利。”
宣赫连却略带责备的语气说:“叫你不要来,这般骤雨深夜,你说你这身子若是再着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宁和带着笑意说:“别看我总是文弱之姿,那都是做给旁人看的,你也不是没见过,我既然有那般身法,如何就这般弱不禁风了。”
宁和话音刚落,却听一声干脆的喷嚏声忽然响起,寻声探去,原来是躲在宁和怀中的团绒,因着藏在蓑衣之下,又想探头出来,以至于鼻头总是扫过蓑衣却不得而出,惹得鼻尖奇痒打起了喷嚏。
“嘘——!”宁和抬手做噤声的手势,忽然又想到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团绒又没有探出头来,也看不见,便开口轻声道:“团绒乖,别出声。”
随即团绒便没了声音,乖乖留在宁和怀中,宣赫连在一旁动了动宁和说:“半晌没动静了,这是已经接应上了?”
宁和闻言抬头看去,微微颔首道:“看来已经是没问题了。”
“常鉴:尔城所报之事,吾已尽知。今军中精骑难分,特遣展秋协理,此人剑术了得,十步封喉,可充尔近身扈从,偶见其踪杳然,毋惊毋问。另谕:其一,查清宁德轩东主身份;其二,继续搜寻王庄遗漏,凡得其信,速报。若有疏漏,军法难容。此令!”
常大人借着微弱的火光,使劲眯着眼睛仔细查阅密函的内容,看完后又细细观察着纸面左下角的衔日火漆印,确认无误后,立刻满面堆笑对孔蝉说:“壮士……”
孔蝉立刻回道:“属下展秋!”
“是是是!”常大人连忙改口道:“按大将军令,日后你便与我入府,贴身护我周全,有劳展秋了!”
“不敢当!”孔蝉拱手行礼:“皆为属下分内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