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微微摇头叹气道:“山雨欲来风满楼,且不说这迁安城已是处处隐患,恐怕盛南国的朝局之上,也是表面风平浪静,暗地已经风卷云涌了吧。”
莫骁挠挠头跟在宁和身后,满腹疑惑:“主子,刚才那宣王爷也没怎么说话呀,而且那个小贼也没说什么事儿呢,怎么您就看出风波了?”
“方才那人起身时掉在地上一张纸,正巧落在我脚边……哎,也是我大意了……”宁和叹了一声,莫骁着急问道:“主子,怎么大意了?您把那纸一脚踩碎了啊?”
宁和闻言一展愁容,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说:“你……我是那般不仔细的人啊,你这是逗我笑呢?”宁和收起了笑声继续说道:“我说我大意了,是指刚才那人的身份我大意了,他身上掉下来的东西,我就不应当去碰,可眼下我已经看到了,如何装作没看见啊!”
莫骁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主子,您究竟看见什么了啊?”
宁和又一声叹息缓缓说出两个字:“密令!”
“密令?!”莫骁赶忙捂住自己的嘴,睁着大眼睛望着宁和说:“主子,您……看到那小贼身上的秘密了?”
宁和微微颔首轻声说:“虽没有看到里面的内容,但那一封写着密令二字的密函,应当就是这个人身上的秘密,且他又曾经是盛南国安大将军府中的骁骑兵,恐怕这中间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位宣王爷,别看他面上看不出触动,可眼角闪过的一丝锐利,可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只怕是心中已经展开一盘棋了吧。”
莫骁听来心中已明了,这事恐怕已经没办法摘出去了,便问道:“主子,您真的打算相助那个王爷?”
宁和微微仰首望着被繁花盛景照亮的夜空,没有回答莫骁的疑问,只说道:“走吧,今日已经夜了,打烊吧!”
莫骁应了声,与宁和一同走回店里,后院外又起一阵疾风,将凉河上的几盏花灯扑灭,翻进了河水中。
翌日清晨,莫骁在宁和卧房外禀告:“主子,宣王爷身边的那个护卫来了。”
宁和看看窗外天色,心道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便应声说:“让他在堂屋稍候,我换好了衣服就来。”莫骁得令转身离去,宁和抻了抻腰身,看看还固在胳膊上的夹板,无奈摇摇头。
团绒忽然跳上来,歪着脑袋瞪着大眼睛看着宁和摇头,又一溜跑上了宁和的肩头,翘起小鼻头,抻着小脑袋在宁和脸颊一侧轻轻的蹭着,宁和微微一笑,伸出手抚着团绒的脑袋和背毛说:“我无事,你这两日也是乖巧,昨日里竟还帮着抓贼,看来真是从莫骁身上学来了一些‘功夫’!”与团绒说着话,团绒好似听懂了夸奖一般,眯起眼睛高兴地“吱”了几声。
宁和换好衣服,出了卧房直奔堂屋去,团绒紧跟在宁和左右一同前往,还未进堂屋,便看有个人影直挺挺地站在堂屋门外。
“荣顺?”宁和走上前去一看是他,邀请他进屋里:“怎么站在门口不进里屋等?”
荣顺摇摇头说:“规矩,主子不在,不可擅自踏入主屋!”
“这……”宁和倒是有点羞愧了,刚得了他前来的消息,还在屋里与团绒说了几句话才出门,早知他如此,合该快速过来的。宁和招招手示意他进屋里,这才进了屋来与宁和禀告:“禀于公子,我是来替我家王爷给您带话的。”宁和扶着胳膊缓缓坐下来,微微点头让他继续说便好。
荣顺继续道:“今日将有一批极为名贵的花种运送至迁安城来,我家王爷的意思,邀您共赏。”
宁和嘴角微微上扬,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盏来,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雾气,微微抬眼穿过这层薄暮看向荣顺:“不过是些名花,如何劳动你家王爷遣你特地前来邀请,怕不是共赏名花,而是共商大计?”
荣顺闻言面无表情低下头,拱起双手抱拳做礼道:“于公子料事如神,正如您所说,我家王爷让我前来,不仅邀您共赏名花,更是让我今日与您同去万花会,正是要让旁人看见,我一路与您而行。”
宁和点点头饮下一口茶,缓缓说道:“既如此,你早饭与莫骁他们去共用了吧,饭后随我们一起先去一下宁德轩,之后我便随你去万花会。”
“我……”荣顺闻言居然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于公子,不用管我饭食,我就在院里等着便好。”
“荣顺,你看起来也是个规行矩步之人,既如此,在我院里便要随我院中规矩。”宁和放下茶盏站起身慢慢走近荣顺身边说:“无论多大的事,一日早饭是必不可少,这是我这里的规矩。”说罢,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怀信,不多会儿便听得疾步而来的脚步,伴随着由远而近的说话声:“主子,我在呢,您叫我?”
宁和看他活蹦乱跳地跑进堂屋来,随即说:“这位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