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无不义愤填膺,却又敢怒不敢言。江陵军的凶悍与残暴,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愈发恐惧,也愈发怨恨。白日里黄霸天巡视时的“秋毫无犯”,在这一刻化为泡影,百姓们心中只剩下对这支军队的憎恶与对未来的绝望。
而王府西侧的别院中,陆风道长正忙着炼制解药。案几上摆满了搜集来的草药,炉火熊熊燃烧,药罐中蒸腾着袅袅青烟,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陆风道长神情专注,不时添入草药,调整火候。他深知软筋散虽非致命毒药,却让城中军民受苦不浅,唯有尽快炼制出解药,净化水源,才能稍稍缓解百姓的不满。
“再有两个时辰,解药便能炼成了。”陆风道长望着药罐中翻滚的药汁,喃喃自语。他已吩咐士兵备好容器,待解药炼成,便立刻派人前往浣月河上下游,将解药均匀撒入水中,彻底化解软筋散的药效。
夜色渐深,历阳城内一片寂静,唯有王府别院的炉火依旧跳跃,映照着陆风道长忙碌的身影。黄霸天在卧室中早已沉沉睡去,梦中满是攻克庐江、同安,统一江淮的宏图霸业;文士弘则在房中辗转难眠,忧心着城中的民心向背;而无数百姓则在黑暗中默默祈祷,期盼着水源早日恢复清澈,期盼着这支残暴的军队能早日离去。
两时辰后,解药即将炼成,浣月河的水即将恢复正常。可百姓心中的怨恨与恐惧,士兵们的肆意妄为,以及黄霸天的刚愎自用,早已在这座刚被攻克的城池中,埋下了深深的隐患。江淮的统一之路,似乎并不会如黄霸天想象中那般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