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关掉闹钟,眼睛还闭着,嘴里嘟囔:“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闹钟,是陈默发来的消息:【晨跑了吗?】
温婉一个激灵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对着手机屏幕瞪眼:“陈默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查尔斯河面笼着薄雾,岸边枫树的红叶在晨光中还没完全苏醒。
手机又震:【今天波士顿气温12度,有风,穿外套。】
温婉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还是乖乖去衣柜翻出那件陈默给她买的冲锋衣。
出门时,她在玄关镜前停了一下。
镜子里的女孩眼下有淡淡青黑,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
“温博士,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科研狗了,要自律。”
她对自己说,然后拉开门,冲进清冷的秋日晨风里。
河畔跑步的人不多,零星几个。
温婉沿着熟悉的路线慢跑,耳机里放着金教授推荐的神经科学播客,语速快得让她怀疑自己托福分数是不是造假。
跑到第三公里时,她遇到了mark——那个总爱穿荧光绿跑鞋的美国小哥。
“wen!m!”mark边跑边挥手,气息稳得像在散步。
温婉喘着气点头:“m……你……你怎么……不累……”
“习惯了!我每天五点就来!”
mark放慢速度和她并排,“你今天看起来……嗯,像没睡醒的松鼠。”
温婉翻了个白眼:“我昨晚改论文到两点。”
“Ah,the academic life.”
mark同情地摇头,“不过告诉你个好消息,dr. Kim今天心情应该不错,我早上在咖啡店看到他,他居然对店员笑了。”
温婉瞪大眼睛:“dr. Kim会笑?”
“我也吓了一跳,差点把咖啡泼自己身上。”
mark压低声音,“据可靠消息,他的项目刚拿到NIh一大笔经费。所以今天组会,你那个小鼠数据要是汇报得好,说不定他能少挑几个刺。”
温婉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要不要带点甜点去实验室?中式的那种?”
“别。”
mark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dr. Kim讨厌任何可能弄脏实验设备的食物。上次有人带了甜甜圈,他让那人举着甜甜圈在无菌间门口站了一小时。”
温婉缩了缩脖子:“好吧……学术严谨,我懂。”
跑完五公里,温婉浑身热气腾腾地往回走。
在公寓楼下,她遇到了提着菜篮子的王阿姨。
“婉婉,跑步回来啦?正好,我买了新鲜的三文鱼,晚上给你做烤鱼。小默不是快来了吗?到时候我也给他做一顿。”
温婉眼睛弯起来:“谢谢阿姨!陈默说他28号到。”
“那没几天了。”
王阿姨打量着她,“你这孩子,是不是又瘦了?脸都尖了。不行,今天我得给你炖个汤。”
“阿姨我真没瘦……”温婉哭笑不得,但心里暖暖的。
回到公寓,冲完澡,温婉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三封未读邮件:一封是实验室下周的值班表,一封是学术会议征稿通知,还有一封……来自陈默。
附件是一份pdF,标题是《波士顿地区神经科技初创企业调研摘要》。
温婉点开,里面是五家公司的详细资料,技术路线、团队背景、融资情况,甚至还有陈默手写的批注:“这家创始人曾在mIt media Lab工作,研究方向与你课题有交叉,可关注。”
最后一行小字:“仅供参考,不必有压力。专心做你的研究。陈。”
温婉盯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把pdF打印出来,夹在实验室记录本里,然后开始准备今天的组会汇报。
窗外,波士顿的秋阳渐渐升高,查尔斯河面的雾气散了,红枫在阳光下灿烂得像燃烧的火焰。
时间晚上九点,四合院的院子里支起了铜锅。
红油翻滚,热气蒸腾,空气里弥漫着花椒和牛油的辛辣香气。
顾诚正举着一盘鲜切羊肉,像展示艺术品:“看看这纹理!今早刚从锡盟空运来的!杨林,你给鉴定鉴定!”
杨林推了推眼镜,凑近看了看,严谨地说:“根据肌肉纤维走向和脂肪分布,确实是优质草原羊。不过顾诚,你上次说‘学霸能量锅2.0’的羊肉也是锡盟的,但脂肪比例比这次高3.7%……”
“杨林!”
顾诚捂住胸口,“吃饭呢!别提数据!伤感情!”
陆川在旁边哈哈大笑,一边涮毛肚一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