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她强装镇定的脸，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
恐惧、决绝，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如果她不想说，他不会逼她。
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香江分公司确实需要人。”
陈默最终开口，“王总监跟我提过，想派个有经验的人过去搭建团队。你的能力够，但这个调动需要董事会批准，最快也要一个月。”
“我可以等。”刘一菲立刻说。
“好。”
陈默点头，“我会让沈青瓷走流程。这期间，你把AI项目的二期工作交接好。”
“谢谢老板。”
刘一菲站起身，微微鞠躬，“那我先出去了。”
走到门口时，她停顿了一下，背对着陈默，轻声说：“老板，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门轻轻关上了。
陈默坐在办公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窗外，cbd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早春的阳光，刺眼得很。
陈默拿起手机，拨通了宋嘉城的电话：“查一下深市和香江最好的私立妇产医院。要保密。”
…………
温婉的留学准备像一场精细的军事行动。
金教授给她的文献清单打印出来有砖头厚。
语言考试虽然过了，但专业词汇还得恶补。
美国那边的住宿、保险、签证……每一件都需要时间和精力。
“我觉得我还没出国，就已经累死在路上了。”
周末下午，温婉瘫在四合院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各种表格和文件。
陈默坐在旁边，帮她整理签证材料：“这才刚开始。到了那边，租房子、办社保、熟悉实验室……有你忙的。”
“你别吓我。”
温婉哀嚎一声，滚到他腿上，“陈默，要不我不去了吧？就在国内读博也挺好……”
“行啊。”
陈默面不改色，“那我现在给金教授打电话，说温婉同学决定放弃麻省总医院的offer。”
“别别别！”
温婉立刻弹起来，“我就说说而已……机会难得，机会难得。”
陈默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眼里带着笑意：“害怕是正常的。但温婉，这是你想走的路。”
“我知道。”
温婉靠回他肩上，小声说，“就是……舍不得你。”
陈默搂住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院门被推开，顾诚的大嗓门先传了进来：“同志们！我带着新品来慰问即将远行的温博士了！”
他拎着两个大袋子，后面跟着陆川、曹雅璇、杨林，还有视频连线中的郭文杰和叶知秋。
“顾诚你又搞什么？”温婉坐直身体。
“最新研发的‘学霸能量套餐’！”
顾诚献宝似的拿出几个包装精致的杯子，“这个是‘清醒美式’，咖啡因加倍，提神醒脑！这个是‘记忆奶茶’，加了核桃和黑芝麻，据说补脑！这个是‘抗焦虑果茶’，薰衣草加柠檬，舒缓心情！”
陆川凑过来：“老顾，你这生意做到心理学领域了？”
“那是！精准定位目标客户！”
顾诚得意，“婉婉，你去了美国要是想这口，跟我说，我想办法给你国际快递！”
温婉哭笑不得：“咖啡因加倍？你是想让我在美国实验室猝死吗？”
“呸呸呸，童言无忌！”
顾诚把“抗焦虑果茶”塞给她，“喝这个，平心静气。”
曹雅璇拿出一个文件夹：“婉婉，这是我整理的美国医疗保险指南，还有波士顿地区医院的联系方式。你一个人在外面，身体最重要。”
杨林推了推眼镜：“我做了个行李打包优化模型，根据波士顿的气候和你的生活习惯，列出了必需品清单和装箱顺序。已经发你邮箱了。”
视频里，郭文杰嚷嚷：“婉婉妹子！到了美国要是有人欺负你，跟我说！我在纽约有兄弟！”
叶知秋冷静地补充：“他说的‘兄弟’是他在纽约大学读预科时的室友，现在在华尔街实习，不一定有空。”
郭文杰：“……知秋你给我留点面子！”
众人都笑起来。
温婉看着围在身边的朋友们，眼圈又红了。她何德何能，有这么多人关心着。
“谢谢大家。”
她声音哽咽，“我一定会好好的，不给你们丢人。”
“那必须的！”顾诚举起咖啡杯，“来，以咖啡代酒，祝温博士前程似锦！”
“前程似锦！”杯子碰在一起，叮当作响。
…………
四月初，陈默开始秘密筹备求婚。
他没告诉任何人，连沈青瓷都只知道老板在筹备一个重要私人活动，具体内容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