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对着电脑屏幕上刚收到的邮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麻省总医院的正式录取通知书就在眼前，白纸黑字，还有对方导师亲笔签名的欢迎信。
“婉婉，发什么呆呢？”
李晓师姐凑过来，看到她屏幕上的内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我的天！录取了？！麻省总医院！温博士你要起飞了啊！”
这一嗓子把整个实验室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叶知秋从显微镜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恭喜。什么时候走？”
“秋季入学，八月底。”
温婉的声音有点飘，像是还没完全接受这个事实，“金教授说让我这学期把课题收尾，暑假先去那边熟悉环境。”
曹雅璇放下手里的《医院管理学》，走过来抱住她：“太好了婉婉！我就知道你能行！”
实验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祝贺声。
温婉环视着这个待了两年的地方。
堆满文献的书架、嗡嗡作响的离心机、笼子里好奇张望的小鼠，还有这些朝夕相处的同门。
兴奋过后，一股强烈的不舍突然涌上来。
“怎么了？”
叶知秋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
“就是……”
温婉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要离开了，有点……舍不得。”
李晓师姐拍拍她的肩：“正常，我当年本科毕业离校时，抱着宿舍门框哭得稀里哗啦。
不过婉婉，你这是去更好的平台，是好事！咱们实验室出去的，以后都是行业大牛，说出去我们脸上也有光！”
“就是！”
曹雅璇接话，“等你在美国发了顶刊，记得在致谢里提一句‘感谢北大医学院某某实验室的培养’！”
温婉被逗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金教授不知何时站在了实验室门口，手里端着万年不变的保温杯：“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实验做完了？”
众人立刻作鸟兽散。
金教授走到温婉面前，看了眼她的屏幕，脸上难得露出温和的神色：“决定了？”
“嗯。”
温婉用力点头，“教授，谢谢您。”
“谢什么，是你自己争气。”
金教授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我这几年积累的一些神经影像数据，还有和麻省那边合作项目的资料。你提前看看，过去后尽快上手。”
温婉接过U盘，沉甸甸的。
“去了那边，别给北大丢人。”
金教授转身要走，又补充了一句，“但也别太拼，身体要紧。你那个男朋友……陈默是吧？让他多去看看你。”
温婉眼眶又热了：“知道了，教授。”
…………
四合院里，陈默正在接周明远的电话。
“陈默，新封装的样品测试全部通过了！车规认证应该没问题！”
周明远的声音透着兴奋，“延误的这一个半月，我们抓紧把质量控制流程重新梳理了一遍，现在比之前更规范！”
“好事。”
陈默站在柿子树下，看着枝头鼓胀的嫩芽，“量产计划重新排期了吗？”
“排了，下月初正式量产。第一批订单已经谈妥，三家主机厂，总量五万套。”
周明远顿了顿，“陈默，这次……真的多谢。要不是你及时发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过去的事不提了。”
陈默语气平静，“把质量控制团队的人员背景再审核一遍，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明白！”
挂了电话，陈默走进书房。书桌上摊开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份珠宝定制工作室的宣传册——这是他让沈青瓷 discreetly。
温婉要去美国了。
这个认知让陈默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发紧。
虽然他说得轻松，但十二小时的时差，一万公里的距离，不是一句“我会去看你”就能完全消解的。
他想在她走之前，把一些事定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诚发来的消息：【默子！重大发现！“春风得意锅”的藤椒版本卖爆了！但有人反应太麻，吃完舌头没知觉！我准备再推个“微麻体验版”，你觉得咋样？】
陈默回复：【做A/b测试。另外，注意供应链稳定性，藤椒产地最近天气不好，价格可能波动。】
顾诚：【得令！还是你想得周全！】
刚放下手机，刘一菲的微信跳了出来：【老板，您明天上午十点有空吗？】
陈默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可以。来办公室。】
他没有问是什么事。
但从刘一菲最近的状态和那天在火锅店的细微异常，他隐约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