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两人穿过嘈杂的大堂，走进一个相对安静的包间。
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杨林、郭文杰、叶知秋，还有提前回京的陆川和曹雅璇。
“川子？你不是在东北吗？”温婉惊讶。
“昨天就回来了。”
陆川给她拉开椅子，“璇璇她爸嫌我天天在家闲着，催我回学校准备考证。正好，回来蹭顾诚的火锅。”
曹雅璇淡定地涮着毛肚：“是你自己说想婉婉和陈默哥了。”
“我想默子不行啊？”陆川嘴硬。
众人都笑起来。
锅底沸腾，热气蒸腾。温婉暂时把论文的烦恼抛到脑后，专心对付起眼前的肥牛。
“对了婉婉。”叶知秋忽然开口，“你论文的修改意见，我看了。”
温婉一口肉差点噎住：“知秋，你怎么……”
“金教授发到我们实验室群里了，说是让我们学习一下顶级期刊的审稿标准。”叶知秋面不改色，“七个问题里，第三个关于统计方法的那条，我建议你用贝叶斯分层模型重新分析，应该能过。”
温婉瞪大眼睛：“贝叶斯分层？那不是你们外科用来做预后分析的吗？”
“方法通用。”叶知秋给她夹了片黄喉，“我电脑里有现成的代码模板，明天发你。”
“知秋我爱你！”温婉感动得差点扑过去。
郭文杰在旁边酸溜溜：“知秋，你都没给我写过代码……”
“你财报分析做完了？”叶知秋瞥他一眼。
郭文杰瞬间蔫了。
陈默安静地听着，给温婉调了碗蘸料。陆川凑过来小声说：“默哥，黎登华那边……我听说他最近在接触几家京城的私募，好像在筹钱。”
“筹钱做什么？”陈默问。
“不清楚，但听我爸一个朋友说，黎登华在香港的生意好像出了点问题，资金链紧张。”陆川压低声音，“他这次来京城，可能不只是为了找一菲妹子。”
陈默眼神微凝。
如果黎登华真是来筹钱的，那事情反而更复杂了。一个走投无路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帮我盯着点。”陈默说，“特别是他和哪些机构接触。”
“明白。”陆川点头。
这时，包间门被推开，顾诚端着盘水果进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各位！汇报一个好消息！今天营业额破纪录了！照这个趋势，下个月就能扭亏为盈！”
“可以啊老顾！”郭文杰拍他肩膀。
“多亏了默子的主意。”顾诚挠头，“六折引流，再加上美食博主探店一宣传，今天好多客人都是看了小红书来的。”
杨林推了推眼镜，严谨地补充：“但折扣活动不能长期持续，否则会拉低品牌定位。我建议从下周开始，推出‘会员积分制’，用积分兑换折扣，既能留住老客，又能逐步恢复原价。”
“杨林！你真是我的财神爷！”顾诚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回头请你当顾问！发工资！”
众人都笑起来。
温婉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暖洋洋的。
论文的压力、出国的纠结、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威胁……在这一刻似乎都暂时远去了。
她偷偷在桌下握住陈默的手。
陈默侧过头看她。
“陈默。”温婉小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去美国一年，你会等我吗？”
陈默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我会去看你。”他说，“每个月。”
温婉眼睛一热，用力点头：“嗯！”
火锅吃到晚上九点多。
离开时，温婉在门口看见了刘一菲。她站在街角的阴影里，望着火锅店的方向，却没有进来。
“一菲姐？”温婉跑过去，“你怎么在这儿？阿姨呢？”
“我妈睡了，护士在陪。”刘一菲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我出来透透气，看见你们在里面，就没打扰。”
温婉拉住她的手：“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走走走，进去吃点热的。”
“不用了，我吃过了。”刘一菲摇头，看了眼陈默，“老板，疗养院那边……下午又来了一个人，说是记者，想采访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家庭。护士赶走了。”
陈默眼神一冷：“记者？”
“嗯，但我觉得不像。”刘一菲低声说，“他问了很多关于我妈身份的问题，还拍了疗养院的照片。”
陈默拿出手机，给宋嘉城发消息：【查今天下午去疗养院的“记者”。】
发完，他对刘一菲说：“这几天你和阿姨暂时别去疗养院了。我安排人把阿姨接出来，换个地方住几天。”
刘一菲一愣：“接出来？可是我妈的情况……”
“我会请专业的医护团队全程陪护。”陈默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