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他如果敢骚扰我妈……我不会放过他。”
陈默听着她语气里罕见的狠劲，嘴角微扬：“好。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挂了电话，陈默给宋嘉城发去指令：【加强疗养院安保。查今天上午那个打听林雪音的男人，重点查他和黎登华的关联。】
发完，他启动车子，驶向默婉资本。
下午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沈青瓷把平板推到陈默面前：“周总那边传来消息，激光雷达的第一批车规级样品，在三温测试中出现性能衰减，衰减率超标的5%。”
“原因？”陈默快速浏览数据报告。
“初步分析是光学封装材料的热膨胀系数不匹配。”
夏天推了推眼镜，“苏州团队已经连夜在排查，但最坏的情况是……要更换供应商，重新做封装设计。”
“重新设计要多久？”
“至少两个月。”
夏天苦笑，“而且新的封装材料要重新做车规认证，周期……”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春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化成水痕。
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两个月，意味着合资公司的量产计划要推迟，前期投入的成本无法按时回收，还可能错过今年的车载传感器采购窗口期。
“告诉周明远。”
陈默开口，声音平静，“第一，让他稳住团队情绪，技术问题用技术解决，不要自乱阵脚。第二，联系国内所有能替代的封装材料供应商，一周内我要看到性能对比数据。第三……”
他顿了顿：“让技术部的人今晚飞苏州，我明天过去。”
沈青瓷快速记录：“明白。那Flux AI那边……”
“雷总如果问起，就说我们在处理紧急技术问题，投资比例的事延后谈。”陈默站起身，“散会。夏天，杨林，你们留一下。”
等其他人离开，陈默看向夏天：“苏州这次问题，你觉得根本原因是什么？”
夏天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不完全是技术问题。封装材料的热膨胀系数这种基础参数，在初期选型时就该考虑进去。周总的团队都是行业老人，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杨林小声补充：“而且，我们之前审过他们的供应商名单，那家封装材料厂是今年新换的，原来的老供应商因为‘价格问题’被替换了。”
陈默眼神微凝。
商业世界里，从来没有什么纯粹的“技术问题”。
“查那家新供应商的背景。”他说，“特别是和周明远团队里，负责采购的人有没有关联。”
夏天点头：“已经在查了。另外……周总最近个人财务好像有点问题，他女儿在美国念私立高中，学费涨了30%，他老婆上半年做了个手术，医保没全报。”
陈默揉了揉眉心。
人性经不起考验，尤其是在压力和诱惑面前。
“先别惊动周明远。”他说，“把供应商的问题查清楚。如果真是利益输送……”
他没说完，但夏天和杨林都懂了。
“明白。”夏天表情严肃。
…………
傍晚，四合院。
温婉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沙发上，对着《神经科学》的修改意见愁眉苦脸。王淑芬端了碗银耳羹过来：“婉婉，先吃点东西。论文慢慢改，不急。”
“妈，七个问题呢……”温婉舀了一勺银耳，食不知味，“而且有个审稿人问得特别刁钻，我得补实验才能回答。”
“那就补。”王淑芬坐在她身边，轻轻拍她的背，“妈虽然不懂你们那些学问，但知道做事要一步一步来。你爸当年复健的时候，医生也说不可能，现在不也能走路了？”
温婉靠进母亲怀里：“妈，金教授说……麻省总医院那边有个访问学者的机会。”
王淑芬的手顿了一下。
“你想去吗？”她轻声问。
“我不知道。”温婉声音闷闷的，“那个教授的研究方向特别对我的路子，如果能去一年，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可是……”
她没说下去。
王淑芬却懂了。
“可是小陈在这边，你爸身体还没完全好，一菲和她妈妈也需要人照应。”王淑芬替她说出来，叹了口气，“婉婉，妈知道你不容易。年纪轻轻就要考虑这么多。”
“妈，如果我去了，你会怪我吗？”温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傻孩子，妈怎么会怪你。”王淑芬搂紧女儿，“你想飞多远就飞多远，家里有妈在，有你陈叔叔张阿姨在，不用你操心。至于小陈……”
她笑了笑：“那孩子比你想的还要强。如果他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妈也不放心把你交给他。”
温婉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
院门被推开，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