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六个，六六大顺。”陈默说。
“我要包到钱！”温婉信誓旦旦，“去年就没吃到。”
“吃到的人新年发大财。”陈建国笑呵呵地说。
包完饺子，天色渐暗。
陈默和温景去院子里放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里，年味儿彻底浓了。
厨房里，年夜饭进入最后冲刺。
酱鸭、红烧鲤鱼、油焖大虾、清蒸螃蟹、全家福砂锅、桂花糯米藕、八宝饭……一道道菜被端上桌，摆了满满一大圆桌。
“开饭啦！”
王淑芬端着最后一道鸡汤上桌，所有人都围坐下来。
林雪音坐在刘一菲旁边，面前是特意准备的软烂菜肴。
陈默开了瓶红酒，给大人们倒上，年轻人喝果汁。
“来，咱们举杯。”
陈建国作为最年长的，首先站起来，“今年啊，是咱们两家人第二次一起过年。去年在杭城，今年在京城。都是缘分。”
“这一年，好事多——国庆身体越来越好，婉婉和一菲工作学习都顺，小默公司也红火。来，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新年快乐！”所有人举杯。
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温国庆努力地抬起手，握着杯子，含糊但清晰地说：“快……乐……”
王淑芬瞬间红了眼眶，给丈夫夹了块鱼肉：“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
年夜饭热热闹闹地开始。
温景抢着吃螃蟹，被温婉拍手：“慢点，没人跟你抢！”
“姐，这螃蟹黄多！”温景掰开蟹壳，金黄的蟹膏流出来。
陈默给温婉剥虾，一只只整齐地码在她碟子里。
刘一菲小心地喂母亲喝汤，林雪音很配合，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看着桌上热闹的场景。
“妈，吃这个，软。”刘一菲夹了块蒸得软烂的芋头。
林雪音慢慢嚼着，忽然说：“好吃……安安也吃……”
“我吃着呢。”刘一菲眼睛一热，赶紧低头吃菜。
吃到一半，开始吃饺子。
每个人都紧张地盯着自己的碗，看能不能吃到硬币。
“我吃到啦！”温景第一个叫起来，吐出一枚硬币，得意洋洋，“今年我要发财！”
“臭小子运气不错。”陈建国笑。
接着，陈默、王淑芬、张桂芳也陆续吃到了硬币。
温婉急得直跺脚：“我怎么还没吃到！”
“最后一个幸运饺子在我这儿。”陈默慢条斯理地夹起自己碗里最后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顿了顿，然后自然地把剩下半个夹到温婉碗里，“尝尝这个馅儿怎么样。”
温婉下意识咬了一口，牙齿碰到硬物。
“啊！我吃到了！”她惊喜地叫起来，“陈默你……”
她忽然反应过来，看着陈默含笑的眼睛，脸一红，小声说：“作弊。”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陈默面不改色。
众人都笑起来。
林雪音看着温婉手里的硬币，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温婉的头，含糊地说：“好……好孩子……”
温婉愣住了，随即眼睛一热，用力点头：“阿姨，您也新年好。”
…………
吃完饭，收拾完桌子，已经晚上八点。
春晚开始，大家围坐在电视前，一边看节目一边聊天守岁。
温景拉着陈默打游戏，被温婉制止：“大过年的打什么游戏！陪爸妈看电视！”
“姐，你真像妈……”温景嘀咕，但还是老实坐下。
刘一菲推着母亲在客厅慢慢走动，帮助消化。
林雪音的精神明显不如白天，有些昏昏欲睡，但坚持要“守岁”。
“阿姨，累了就休息会儿。”温婉拿来毯子给她盖上。
林雪音摇摇头，手指紧紧握着刘一菲的手，眼睛努力睁着，看着电视里热闹的歌舞。
九点多，院门被敲响。
温景跑去开门，郭文杰和叶知秋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外。
“郭大哥！知秋姐！新年好！”温景大声道。
“景儿新年好！”郭文杰揉他头发，“我们吃完年夜饭了，过来凑热闹！”
两人走进来，带来一身寒气。
“陈叔张姨，王姨温叔，新年好！”叶知秋礼貌地打招呼，看到林雪音，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点头，“阿姨新年好。”
林雪音看着她，眼神有些茫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知秋，文杰，快来坐。”张桂芳招呼，“吃水果，刚切的。”
郭文杰把带来的礼物放下：“这是我家老爷子让带的茶叶，还有知秋挑的糕点。”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陈建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