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过去，把她从椅子上抱下来，抽了张纸巾擦她鼻尖：“温医生改行当营养师了？”
“预防医学也是医学。”
温婉理直气壮，把桂圆干扔进锅里，“而且金教授说，脑力劳动者要注意补气血。”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泡，红枣和桂圆的甜香弥散开。
陈默靠在流理台边，看她用勺子慢慢搅动，侧脸在蒸汽里朦胧又柔和。
窗外，细碎的雪粒子开始飘，打在玻璃上沙沙响。
“下雪了。”陈默说。
温婉凑到窗前，哈了口气在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今年初雪哎。陈默，等下我们走路去学校吧？我想踩雪。”
“行。”
陈默把她的毛衣袖子又往下拽了拽，“穿厚点。”
…………
上午八点，北大经管系，《金融工程》课堂。
暖气开得足，顾诚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磕在桌上。
讲台上，年轻的海归讲师正在推导布莱克-舒尔斯期权定价模型，板书密密麻麻。
“顾诚。”
讲师忽然点名，“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模型假设股票价格服从几何布朗运动？”
顾诚“噌”地站起来，睡意全无，眼神疯狂瞟向旁边陈默的笔记。
陈默在纸上写了两个词：“对数正态”、“无套利”。
顾诚福至心灵：“因为……因为取对数之后就是正态分布，好算！而且假设连续复利，可以……可以套用伊藤引理！保证了无套利！”
讲师挑眉：“虽然解释得比较……直白，但核心点抓到了。坐下吧，下次别在梦里算期权。”
后排几个同学低笑。陆川偷偷给顾诚竖大拇指。
课间，顾诚瘫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默子，我这辈子跟数学有仇。刚才梦里全是σ和μ在打架。”
陈默把保温杯推过去：“喝点，温婉煮的桂圆红枣茶。”
顾诚灌了一大口，眼睛亮了：“甜！嫂子手艺见长啊！”
杨林小声插话：“顾诚，你上周交给张教授的作业，最后那道题的第二问，好像积分上下限代错了……”
顾诚脸一垮：“杨林！你就不能等我吃完糖再泼冷水？”
陈默低头看手机，沈青瓷发来消息：【老板，Flux AI的工程样机实测数据报告已收到，性能达标，但功耗比预期高5%。雷总那边建议我们施加压力，要求下一版本优化。】
陈默回复：【把数据转发给夏天，让他从技术角度给评估意见。告诉雷总，我们可以接受3%以内的功耗冗余，但需要对方书面承诺下一版本的优化目标和时间表。】
刚回完，温婉的消息跳出来：【陈默！我们实验室的恒温培养箱坏了！我的细胞！我的宝贝细胞！】
陈默：【找设备处报修。细胞还能抢救吗？】
温婉：【师兄正在人工转移！但我今天预约的显微成像时间要浪费了！金教授会杀了我的！（哭泣表情）】
陈默：【晚上给你带红豆饼，双倍糖。】
温婉：【……那好吧。（勉强妥协）】
…………
医学院，细胞房一片兵荒马乱。
温婉戴着无菌手套，和师兄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培养皿往临时备用的培养箱里挪。
“37度，5%二氧化碳……快快快！”李晓师姐盯着温度计。
“这破设备，早该换了！”师兄吐槽，“每次写申请都说经费紧张。”
叶知秋淡定地记录着每个培养皿的编号和状态：“设备处说下午能修好。温婉，你的成像时间我帮你调到明天上午了，跟金教授报备过。”
温婉长舒一口气，隔着口罩给了叶知秋一个感激的眼神：“知秋，你是我救命恩人！”
曹雅璇抱着《医院管理学》课本路过，探头看了一眼：“需要我帮你们写个《关于老旧设备更新换代的紧急可行性报告》吗？刚学的模板，热乎的。”
“写！”
温婉和李晓异口同声。
中午，食堂。
温婉啃着包子，还在心疼她“受惊”的细胞。
叶知秋慢条斯理地吃青菜，忽然说：“婉婉，你那个阿尔茨海默症模型的多模态数据，是不是快分析完了？”
“嗯，初步结果出来了，挺有意思的。”
温婉眼睛亮了，“海马体和前额叶之间的功能连接，在早期模型组里就出现特异性减弱，而且跟行为学缺陷显着相关。金教授说这个发现可能对早期诊断有帮助。”
曹雅璇凑过来：“那能发好文章吧？”
“希望可以投个《brain》之类的。”
温婉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得补很多实验验证。”
叶知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