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脸上都沾了泥点，却笑得格外开心。
陈默没动手，就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点了杯咖啡，看着她跟一团泥巴“搏斗”。
阳光照在她微汗的鼻尖和专注的侧脸上，那些考试的压力、数据的烦恼，似乎都暂时被隔离在了这个充满木头和泥土香气的小世界之外。
最后，温婉成功做出了一个……形状有点抽象的小碗，碗壁厚薄不均，但勉强能立住。
她宝贝似的捧给陈默看：“怎么样？像不像山顶洞人用的？”
陈默仔细端详，点头：“有上古神韵。烧好了拿来吃饭。”
温婉噗嗤笑了，小心地把碗交给师傅上釉烧制。
离开木工坊时，天色已近黄昏。温婉觉得身心都松快了许多。
“你怎么找到这地方的？”她问。
“顾诚发现的，他上次来做了个丑到爆的木勺子，非要送给雅璇当生日礼物，被雅璇追杀了两条街。”
陈默说，“不过他觉得这地方能减压，就推荐给了我。”
“确实有用。”
温婉深呼吸，空气清冽，“感觉把脑子里的‘水泥’都倒出去了。”
陈默握紧她的手：“以后压力大了，随时来。”
…………
几天后，期中成绩陆续公布。
经管系，《投资学》课堂。老教授抱着试卷走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顾诚紧张得直搓手。
“这次考试，整体难度适中，但有些同学在基础概念上还是不够扎实。”
教授开始发卷，“我叫到名字的同学，上来领卷子。”
“陈默。”
陈默起身，接过卷子。
教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眼神里似乎有点……遗憾？
陈默回到座位，展开卷子——98分。
扣的两分在一道论述题上，评语是“见解独到，但偏离参考答案核心框架”。他挑眉，这算批评还是表扬？
“夏天。”
夏天上去，拿到卷子一看，95，长舒一口气，对着后排的陈默比了个“oK”手势。
“顾诚。”
顾诚几乎是蹦上去的，拿到卷子，低头一看，78。
他眼睛瞬间亮了，差点在讲台前跳起来——比他预估的高了十分不止！
他强忍激动，对教授鞠了一躬，脚步轻飘地回到座位，对着卷子上的分数亲了一口。
杨林考了92，推推眼镜，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最后一道题应该能做得更好。
下课后，顾诚举着卷子：“兄弟们！晚上我请客！庆祝我逃离挂科区！”
夏天揽住他脖子：“必须请！去撸串！我要把被利率期限结构吸走的灵魂补回来！”
陈默笑了笑，收起卷子。
手机震动，是温婉发来的消息，一个哭脸表情：【陈默……病理生理，86。金教授在我卷子上写‘想象力请用在正确的地方’……】
陈默回复：【86很高了。晚上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椰子鸡，安慰一下你‘用错地方’的想象力。】
温婉：【（哭得更大声了）还要加竹荪和马蹄！】
陈默：【好。】
…………
医学院这边，气氛则有点复杂。
温婉看着卷子上那个鲜红的“86”，以及金教授龙飞凤舞的批注，心情确实有点微妙。
同桌的李晓师姐考了89，拍她肩膀：“行啦婉婉，86不错了！我听说隔壁班那个‘学霸’才考了82。”
“可是我的病例分析……”温婉指着那道被扣了不少分的题。
“金教授就是严格。”
李晓说，“但他扣分的地方都标出来了，你回去好好看看，下次就知道该怎么写了。这叫‘精准打击，促进成长’。”
叶知秋考了95，全院最高分之一，但表情没什么变化，正仔细看着卷子上唯一一道被扣分的题，似乎在琢磨哪里可以完善。
曹雅璇考了88，还算满意：“比我预想的好。看来熬夜画政策流程图还是有用的。”
徐漫漫的戏剧理论史论文分数也出来了，得了A-。
她在家庭群里狂发表情包：【感谢一菲姐！感谢婉婉嫂嫂！我的‘现代性表达’得到了老师表扬！说我有跨学科思维！】
下面一串恭喜。
刘一菲的项目启动会也顺利结束。她在群里发了个简单的消息：【项目启动了。谢谢大家。】
陈默回复：【加油。】
温婉：【一菲姐最棒！】
顾诚：【一菲妹子威武！需要奶茶赞助随时说！】
陆川：【苟富贵！】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活跃。期中考试的阴霾散去，虽然有人欢喜有人小小的遗憾，但大家都稳稳地度过了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