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刚系好衬衫最后一颗扣子，就听见厨房传来“啪”一声脆响，接着是温婉懊恼的低呼。
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温婉正蹲在地上捡瓷勺的碎片，灶台上小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又手滑了？”
陈默接过她手里的碎片扔进垃圾桶，顺手关了火，“温博士，你这周摔的第三个勺子了。”
“它自己跳出去的！”
温婉理不直气也壮，站起身拍拍手，忽然眼睛一亮。
“对了，金教授昨天说，我那篇论文被好几个国际实验室引用了！有个瑞典的教授还发邮件来问细节！”
陈默挑眉，从冰箱拿出牛奶倒进杯子：“不错。所以这就是你兴奋到拿不稳勺子的理由？”
“这是学术激情的外在体现！”温婉抢过牛奶杯喝了一大口，嘴角留下白沫，“陈默，你说我要不要申请去瑞典交流半年？他们那个同步辐射光源做神经成像超厉害……”
“先把今天的组会汇报准备好。”陈默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奶渍，“你上周说数据有问题的那部分，解决了？”
温婉瞬间蔫了：“……还没。师兄说可能是设备校准偏差，今天重跑。”
“那就重跑。”陈默把煎蛋和面包推到她面前，“瑞典跑不了，数据就在那儿。”
…………
上午十点，默婉资本。
沈青瓷把平板电脑放在陈默办公桌上，语气有点微妙：“老板，周明远周总从苏州发来消息，说激光雷达的第一批样品测试数据‘好得不像话’，问我们要不要追加投资，提前布局产业链。”
陈默扫了眼屏幕上的性能对比图，参数确实亮眼：“让他把完整测试报告和扩大产能的详细方案发来。另外，告诉他，别高兴太早，车规级认证才是硬骨头。”
“明白。”沈青瓷点头，正要离开，又转身，“对了，刘一菲昨晚提交了津门传感器的项目结案报告，王总监已经批了，评级是‘优秀’。按照公司规定，她可以申请独立负责下一个项目了。”
陈默手上翻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让她自己选方向，你帮着把把关。”
“好。”沈青瓷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弯了弯，“还有件事……顾诚今天在研发部试喝新出的‘黑糖姜撞奶’，据说辣哭了三个实习生，现在正被市场部总监追着骂。”
陈默扶额：“让他把样品送到医学院去。温婉她们实验室的人，耐辣。”
…………
医学院实验室里，温婉正盯着屏幕上重新跑出来的数据，眉头紧锁。
“不对啊……”她小声嘀咕，“校准过了，怎么这个峰值还是不对劲？”
同组的李晓师姐凑过来看了一眼：“婉婉，你这数据……看着像是有个隐藏的振荡周期。会不会是你模型里的时间常数设错了？”
温婉一愣，立刻调出模型参数文件。看了几分钟，她拍了下额头：“还真是！师姐你神了！”
“这叫经验。”李晓得意地晃晃脑袋，“不过你这眼力还得练，你家陈总要是看财报也这么粗心，公司早破产了。”
温婉正要反驳，实验室门被推开，一个行政部的老师提着个大袋子进来：“温婉，你家那位公司送来的‘新品试喝’，说是……呃，‘秋冬暖心特供’。”
袋子里是十几杯“黑糖姜撞奶”，包装纸上还手写了“科研勇士专供，提神醒脑”的字样。
温婉拿出一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浓烈的姜辣味直冲头顶，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憋得通红。
“怎么样？”李晓好奇地问。
温婉缓了好几秒，才呼出一口辣气，眼泪汪汪：“够……够劲！比咖啡管用！”
…………
傍晚，陈默处理完一天的工作，正准备去接温婉，手机响了。是徐漫漫，背景音嘈杂，她声音带着哭腔：“表哥！救命！我在剧团仓库，被反锁了！”
陈默皱眉：“慢慢说，怎么回事？”
“我今天帮忙整理道具，想着顺便练练独白，结果外面的人不知道我在里面，把门锁了！手机快没电了！这里好黑！”徐漫漫的声音越来越慌。
“别怕，位置发我，原地等着。”陈默抓起车钥匙，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剧团团长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陈默和匆匆赶来的团长一起打开了仓库门。徐漫漫蹲在道具箱中间，脸上挂着泪痕，妆都花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塑料宝剑。
看到陈默，她“哇”一声哭出来，扑过去抱住他的腰：“表哥！我以为要在这里过夜了！这里还有老鼠！”
团长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漫漫同学你没事吧？”
徐漫漫抽抽搭搭：“没、没事……就是吓死了。”
陈默拍了拍她的背，对团长说：“人没事就好。不过安全措施得加强，这种事儿不能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