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二四晚上和周六全天，她奔波于公司和学校之间，但精神头却越来越好。
有次陈默加班晚归，看见她还在客厅对着笔记本电脑做作业，台灯下专注的侧影，像极了备考的学生。
“这么拼？”陈默倒水时问了一句。
刘一菲抬头，眼睛里有光：“老板，这门课真的很有意思。以前看报表只觉得是数字，现在能看出背后的业务逻辑和风险点了。”
“有收获就好。”陈默说，“但也别熬太晚。”
“知道了。”刘一菲笑了笑，又低头继续。
六月第三个周末，陆川和曹雅璇宣布了一个消息：他们打算订婚了。
消息是在周六晚上的火锅局上公布的。
陆川红着脸，从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款式简单的铂金对戒。
“我们商量好了，先订婚，等我毕业就结婚。”
陆川声音有点抖，但眼神坚定。
曹雅璇靠在他肩上，笑得温柔。
众人先是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欢呼。
“可以啊川子！”顾诚第一个跳起来，“闷声干大事！”
郭文杰酸溜溜的：“哎，知秋才走三周，你们就撒狗粮……”
温婉眼睛都红了：“恭喜你们！什么时候办仪式？”
“就下个月吧，简单吃个饭。”
曹雅璇说，“主要是跟双方父母正式见个面。等结婚再大办。”
陈默举杯：“恭喜。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陆川用力点头：“谢谢默哥！”
那天晚上，四合院里洋溢着喜气。
陆川喝多了，拉着陈默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从大一第一次见曹雅璇，到后来一起创业，再到现在的决定。
“默哥，我是真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璇璇，还有你们这帮兄弟。”
陆川眼圈红红的，“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走到今天……”
陈默拍拍他肩膀：“路还长呢，好好走。”
夜深人散后，温婉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感慨：“时间真快啊，川子和雅璇都要订婚了。”
“你也想结婚了？”陈默从后面搂住她。
温婉脸一红：“我才大二……而且，我爸现在这样，我想等他再好点……”
“不急。”
陈默吻了吻她发顶，“等你毕业，等你爸康复，等一切都准备好。”
温婉转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陈默，你真好。”
窗外的柿子树在夏夜的风里沙沙作响，叶片已经浓绿如墨。
…………
六月末，深市的调查有了新进展。
宋嘉城发来加密消息：他们找到了当年那个“中间妇人”的一个笔记本。
妇人死前似乎有忏悔之意，在笔记本里断断续续记录了一些经手的“交易”，其中一页提到了“98年底，黎姓港商女婴，粉色绸子裹，祥云纹，售予刘姓夫妇，得款两万”。
更重要的是，笔记本里夹着一张泛黄的收据复印件，是刘桂芳弟弟刘勇写的“今收到抚养费两万元整”，日期是1999年1月15日。签字和手印都在。
“这是关键证据。”
沈青瓷在办公室汇报时，声音凝重，“加上赵老的证词、建材公司老会计的证词，以及笔记本里的记录，证据链基本完整了。”
陈默看着屏幕上收据的扫描件，沉默良久。
“黎登华那边呢？”
“他下个月会来京城，参加一个港澳企业家座谈会。”
沈青瓷说，“宋嘉城查到他入住的酒店和行程。老板，您想见他吗？”
陈默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见，还是不见？
见了，说什么？
告诉那个男人，他当年抛弃的女儿还活着，而且过得很好？
还是质问，为何如此冷血？
“先不见。”
陈默最终说，“继续收集信息。我要知道他这些年，有没有找过那个孩子，有没有……哪怕一丝的愧疚。”
“明白。”
沈青瓷离开后，陈默独自站在落地窗前。
六月的北京，阳光炽烈。
楼下园区里，午休的员工三三两两在树荫下散步。
远处，城市蒸腾着夏日的热气。
他想起刘一菲昨晚在客厅做作业时，因为解出一道复杂的财务模型题而露出的、孩子般雀跃的笑容。
那个笑容，不该被冰冷的真相打碎。
但他知道，真相迟早要面对。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揭开之前，为她筑起足够坚固的内心堡垒，让那些过往的伤痛，无法再真正伤害到她。
手机震动，是温婉发来的消息：【陈默，爸爸今天能自己拿勺子吃饭了！虽然手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