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接过，快速浏览后签了字。
“对了。”
沈青瓷顿了顿。
“刘一菲刚才找我，说想申请参加下个月的投资分析培训，是外部的，为期三天。我觉得她可以去，但需要您批准。”
“批。”陈默放下笔，“费用公司出。你跟她说，好好学。”
“好。”沈青瓷记下，却没有立刻离开。
“还有事？”
沈青瓷犹豫了一下：“深市那边……宋嘉城上午发了加密消息，说遇到些阻力，需要更多时间。”
陈默眼神微凝：“让他按计划推进，安全第一。有进展随时报我。”
“明白。”
沈青瓷离开后，陈默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深市调查的事，他一直压在心里。宋嘉城那边已经查了快两个月，进展缓慢，这说明背后可能真有不简单的东西。
但急也没用。
他吐出一口烟雾，看着楼下园区里陆续下班离开的员工。
新的起点，新的挑战。有些事，只能一步一步来。
傍晚六点，大部分员工都下班了。
但七楼游戏区还亮着灯，陆川、顾诚、夏天、杨林几个人都没走。
陈默下楼时，发现温婉和叶青宁也在。
“你们怎么还没走？”陈默问。
“等你啊！”
温婉笑着走过来，“不是说今晚暖房吗？我叫了外卖，火锅！就在七楼那个休闲区煮，许可吧陈老板？”
陈默看向休闲区——好家伙，电磁炉、鸳鸯锅、各种菜品已经摆上了。
顾诚正在调麻酱，陆川在剥蒜，夏天和杨林在摆椅子，叶青宁和刘一菲在洗菜。
“你们这是……”陈默哭笑不得。
“反正明天周六不上班！”
陆川理直气壮，“新家第一顿，必须热闹热闹！放心吧默子，我们不开酒，就吃个饭聊聊天！”
陈默看着这一张张笑脸，心里那点关于深市调查的凝重散去了些。
“行。”他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袖子，“那我负责调油碟。”
“得嘞！”
七楼的休闲区很快热闹起来。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油菌汤的香味弥漫开来。
大家围坐在一起，没有上下级，只有朋友。
顾诚讲着今天搬家的趣事：“你们是没看见，行政部那个小刘，抱着一箱资料走得飞快，结果拐弯时没刹住车，直接撞消防栓上了！资料撒了一地！”
“然后呢？”温婉好奇。
“然后我们川总一个箭步冲上去，不是扶人，是先捡资料！嘴里还念叨‘这季度财报可不能丢啊！’”
顾诚模仿着陆川的样子。
众人大笑。
陆川瞪他：“我那叫责任心！再说了，人家小刘自己爬起来了，资料要紧还是人要紧？”
“都紧都紧！”郭文杰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还带着叶知秋，“我们来蹭饭了！欢迎不？”
“欢迎！自己找筷子！”陈默笑道。
郭文杰和叶知秋加入，气氛更热闹了。
叶知秋挨着温婉坐下，小声说：“婉婉，我们医院下个月有个去美国交流的名额，金教授问我想不想去。三个月。”
“去啊！”温婉眼睛一亮，“多好的机会！”
“可我有点犹豫……”
叶知秋看了眼正跟陆川斗嘴的郭文杰，“出去三个月，这家伙不知道要搞什么幺蛾子。”
温婉抿嘴笑：“那你把他拴裤腰带上带走？”
“那不行，太沉。”叶知秋也笑了。
另一边，刘一菲安静地吃着菜，听着大家说笑。
夏天忽然开口：“青宁，你面试结果是不是快出了？”
叶青宁筷子顿了顿：“嗯，下周。”
“肯定没问题。”夏天认真地说。
叶青宁脸微红，没接话，但嘴角弯着。
陆川见状，捅了捅顾诚，两人交换一个“有戏”的眼神。
吃到一半，陈默手机震了震。他看了一眼，是宋嘉城的加密消息：【有突破，发现关键证人。需要面谈。】
陈默眼神一凝，快速回复：【安全地点，我安排。】
放下手机，他面色如常地继续吃饭，但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关键证人……看来深市那边，真的要水落石出了。
这顿饭吃到晚上九点多才散。
大家帮着收拾干净，陆陆续续离开。
陈默和温婉最后走，锁好七楼的门，乘电梯下楼。
园区里很安静，新栽的树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远处，默婉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