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门外说了声“一菲，我出去透透气，有事电话”，便拿起车钥匙下了楼。

    没有特定目的地，陈默开着车在京城春日午后略显慵懒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暖洋洋的。

    不知不觉，车子拐进了一条相对清净、两旁栽满梧桐的支路。

    路边有一家看起来颇有格调的独立咖啡馆，橱窗明亮，里面人不多。

    陈默找了个车位停下，推门走了进去。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店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咖啡豆的醇香弥漫在空气中。

    他点了杯美式，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窗外梧桐新叶嫩绿，光影斑驳。

    陈默放松身体，靠在舒适的沙发椅里，目光无意识地掠过窗外行色匆匆或悠闲漫步的路人。

    这种完全放空、什么都不用思考的时刻，对他来说很是难得。

    就在这时，咖啡店外不远处的街角，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个年轻的男生，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有些泛白的牛仔裤和一件普通的灰色连帽衫，手里抱着一大摞花花绿绿的传单。

    他正努力地向过往的行人递出传单，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窘迫却又强打精神的笑容。

    不少人摆摆手，面无表情地绕开，男生也不气馁，继续转向下一个人。

    陈默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陈默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男生个子挺高，但有些瘦，头发有点乱，侧脸轮廓……随着男生因为屡次被拒绝而有些沮丧地转过头，正脸朝向了咖啡店方向。

    陈默握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齐海。

    陈默的高中同学，高中班长。

    那个曾经高中不可一世，在当地算家里有点小钱的齐海。

    陈默和苏瑶彻底决裂后，苏瑶就和齐海在一起了，还一起来了京城联合大学。

    齐海家里，条件不错的啊。

    他怎么在……发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