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盯着母亲,声音颤抖着,一字一句地问:“妈……你刚才想说什么?当年就不该什么?你说啊!”
刘母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眼神慌乱地四处飘,就是不敢看刘一菲,嘴里嗫嚅着:“没……没什么……我糊涂了,乱说的……”
她的反应,更加印证了刘一菲的猜测。
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沈青瓷都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刘母和刘一菲。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
陈默和苏云袖走了出来,他们原本准备直接去地下车库出发去工地,似乎是被前台的紧急通知留住了。
陈默一眼就看到了大厅里对峙的场面,看到了刘一菲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影,也看到了那三个面目不善的“家属”。
陈默的眉头立刻紧紧皱起,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瞬间让喧闹的大厅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刘一菲看到陈默,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最不想让他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舅舅舅妈看到气度不凡的陈默,又看了看他身后干练的苏云袖和一旁的沈青瓷。
气焰下意识地矮了三分,但舅舅还是强撑着,指着刘一菲对陈默说:“你……我认识你,你就是她老板?你来得正好!”
“你们公司的员工,刘一菲,她六亲不认,不管亲妈死活!每个月就给一千五,够干什么的?她表弟结婚急需用钱,她见死不救!这种不孝的人,你们公司也敢用?”
陈默没有立刻理会他,而是先看向刘一菲,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看到了她眼中的绝望、痛苦,还有一丝……茫然?他转向沈青瓷,用眼神询问。
沈青瓷低声快速简明地说了几句。
陈默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转向刘一菲母亲,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我是陈默,一菲的老板。关于家庭经济问题,我们作为外人不好评判。”
“但这里是一菲工作的地方,关系到她的职业声誉和公司的正常运营。”
“如果你们有经济纠纷,可以协商,可以找街道、找法律,而不是用这种方式。”
陈默顿了顿,目光扫过舅舅舅妈,语气冷了几分:“至于刚才我似乎又听到一些关于我本人和一菲的不实言论,我希望这是误会。”
“否则,默婉资本的法务部门,会很乐意追究诽谤的法律责任。”
陈默的气场和话语中的分量,显然不是刘一菲舅舅舅妈能抗衡的。
舅妈缩了缩脖子,舅舅也咽了口唾沫。
刘母却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或者说,是想转移刚才失言的焦点,她扑到陈默面前,哭诉道:“陈老板!您是大老板,明事理!您帮我说说她!”
“我就这一个女儿,我不能没有她啊!她不能这么狠心不管我啊!她爸死得早,我含辛茹苦……”
“妈!”
刘一菲猛地打断她,声音凄厉,她死死盯着母亲。
“你告诉我,当年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刚才想说什么?当年就不该什么?你说啊!当着所有人的面,你说清楚!”
刘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惊恐。她
看着刘一菲那双仿佛要看穿她灵魂的眼睛,看着周围所有人探究的目光,尤其是陈默那深邃平静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她彻底慌了。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刘母语无伦次,连连后退,撞在了舅舅身上。
舅舅赶紧扶住她,眼神闪烁,对着刘一菲吼道:“你发什么疯!你爸是意外死的!都过去多少年了!你现在想翻旧账?还想往你妈身上泼脏水?你个不孝女!”
“翻旧账?”
陈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舅舅的吼声卡在了喉咙里。
陈默看向刘母,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阿姨,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尤其是关乎至亲的死因和……血脉。”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刘母心上。
刘母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惊恐万状地看着陈默,又看看刘一菲,嘴唇哆嗦得像风中落叶:“你……你们……知道了什么?”
这句话,无异于承认了什么。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旁观者都意识到了,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赡养费纠纷,其背后,似乎隐藏着更惊人、更黑暗的秘密。
刘一菲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母亲那彻底崩溃和恐惧的表情,之前那个可怕的猜测,正在被迅速证实。
她不是亲生的?那她是谁?父亲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吗?
舅舅舅妈也傻眼了,他们显然并不完全知情,但从刘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