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食堂。
“喂,陈默?”温婉的声音传来,带着午间的轻松。
“婉婉,在吃饭?”
“嗯,和知秋、青宁一起。你呢?吃了吗?”
“还没,一会儿吃。”
陈默顿了顿,“跟你说个事,明天深市有个行业会议,我得出差一趟,今天下午就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温婉理解的声音:“哦,好呀。去几天?”
“两三天吧,开完会就回来。”
陈默语气温和,“我不在的时候,你回宿舍住?和知秋她们也有个照应。”
“嗯,知道啦。你放心去工作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温婉的声音柔软而坚定,“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陈默心里一暖,“你也是,别熬太晚。”
挂了电话,陈默继续处理工作。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傍晚。
下午,京城国际机场。
陈默只带了一个简单的登机箱,刘一菲也差不多。
两人办理完值机手续,通过安检,来到登机口附近的休息区等候。
“老板,机票……您给我升舱了?”
刘一菲看着手中的登机牌,有些惊讶。
她原本订的是经济舱,但登机牌上显示的却是商务舱座位,就在陈默旁边。
“嗯,坐得舒服点,路上也能讨论下会议的事。”
陈默说得随意,仿佛只是件小事。
“谢谢老板。”
刘一菲感激地道谢,心里却明白,这不仅是体贴,更是一种信任和重视。
航班准点开始登机。
两人找到座位坐下,商务舱空间宽敞,座椅舒适。
飞机起飞后不久,平稳地航行在云层之上。
窗外是蔚蓝的天空和无垠的云海,阳光耀眼。
陈默调整了一下座椅,看向身旁的刘一菲。
她正看着窗外,侧脸在舷窗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沉默。
“一菲……”
陈默开口,声音平和,“你老家就是深市的吧?”
刘一菲回过神,转过头,点了点头:“是的,老板。我家在深市关外,龙华区那边。”
“上次那件事……”
陈默看着她,目光平静但带着关切,“你母亲那边,后来处理得怎么样了?”
刘一菲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毛毯的边缘。
她没想到陈默会突然问起这个。
“我……”
刘一菲张了张嘴,声音有些艰涩。
“我跟她谈了一次……明确说了我的底线。钱,我可以借一部分,但必须打借条,而且这是我最后一次为舅舅家出这么大的钱。”
刘一菲顿了顿,声音更低:“她……当时在电话里骂了我很久,说我不孝,白眼狼……但最后,还是同意了打借条。我转了八万过去,留了一些给自己生活的钱。”
陈默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刘一菲抬起头,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但眼神里多了份坚定:“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妥协。根源问题没解决……但只要我坚持住底线,至少能喘口气。”
陈默点了点头,对她的处理方式表示认可:“你做得对。设立边界是保护自己的第一步。”
陈默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这次来深市,除了开会,还有一件事。”
刘一菲疑惑地看向他。
“会议结束后,我跟你去一趟你家。”
陈默说得直接,“我帮你,把这件事彻底解决掉。”
刘一菲彻底愣住了,眼睛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默:“老……老板?这……这是我的家事,怎么能麻烦您……”
“你是我的人。”
陈默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你的状态直接影响工作。而且,这种家庭问题,有时候有个外人,尤其是像我这样的老板出面,效果可能比你一个人硬扛要好。”
陈默看着刘一菲,眼神深邃:“但是,一菲,你想清楚。我帮你解决,手段可能不会太温和。”
“你要想好,以后怎么面对你这个……‘扶弟魔’的妈妈,还有那个舅舅一家。亲情和自我的界限,可能需要你亲手划得更清楚,甚至……做出一些痛苦的抉择。”
刘一菲的心猛地一颤。
陈默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她一直试图掩盖的、血淋淋的现实。
刘一菲不是没想过彻底了断,但那是她妈妈……还有父亲早逝的阴影,让她对“家”始终存着一丝卑微的眷恋和责任感。
然而,最近一次和母亲的激烈争吵中,母亲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