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清楚，商业上的博弈从未停止。
几天后，夏天拿着一份最新的数据分析报告，面色凝重地找到了陈默。
“默哥，熊猫直播的现金流数据，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糟糕。他们上个月中旬有一笔关键的短期债务到期。”
“虽然勉强还上了，但据我们监测到的多个渠道信息交叉验证，很可能是王公子通过个人质押或其他关联方拆借的方式紧急补上的窟窿。”
夏天将报告递给陈默：“更关键的是，我们通过技术手段监测到，虎牙那边最近接触熊猫头部主播的频次和力度都在加大。”
“有几个原本摇摆不定的中腰部主播，似乎已经和虎牙达成了初步意向。如果这批人再被挖走，熊猫的内容生态会出现断层，用户流失会加速。”
陈默快速浏览着报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王公子在硬撑。
但这种靠个人信用和关联交易输血的方式，不可能持久。
熊猫的烧钱模式本身就有问题，一旦核心主播被大规模挖角，雪崩可能就在眼前。
“虎牙那边，我们的资金到位了吗？”陈默问。
“第一批跟投资金已经按协议划过去了。虎牙的b轮融资估值比我们预期的还要高，市场对游戏直播赛道非常看好。”夏天回答。
陈默点点头。
他让夏天和沈青瓷跟进投资虎牙，既是看好这个赛道，也是为了在关键时候，能有一个制衡甚至“接收”熊猫流量的平台。
“继续盯着。重点关注熊猫下一轮融资的进展，以及王公子个人和普思资本的其他资产动向。”
陈默吩咐道，“另外，让我们参股的那几家媒体报道一下直播行业过度烧钱、主播天价签约费可能带来的风险。不用点名，敲敲边鼓就行。”
“明白。”夏天领命而去。
陈默知道，王公子不会坐以待毙。一场针对默婉资本，或者针对他个人的反击，可能已经在酝酿。但他并不畏惧。
商场如棋局，他早已布好了子，静待对方出手。
……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温婉除了上课，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泡在了金教授的实验室。
她跟着师兄师姐学习更复杂的影像处理算法，参与病例讨论，甚至开始尝试独立撰写部分数据分析报告。
虽然辛苦，但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陈默则在学校、公司、各个投资项目之间穿梭，平衡着学业和庞大的商业帝国。
他和温婉见面的时间比以前少了，但每次见面，都格外珍惜。
有时是陈默去研究所接晚归的温婉，两人在车里分享一天的疲惫和收获。
有时是周末，两人一起去超市买菜，回家做一顿简单的饭菜，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
叶青宁搬回宿舍后，备考公务员的节奏更加规律。
徐漫漫逐渐适应了北影的生活，偶尔会在家庭群里分享一些校园趣事。
陆川和曹雅璇感情稳定，见家长后似乎更亲密了。
郭文杰经过那次“突击家访”后，在叶知秋面前收敛了不少，但两人斗嘴打闹依旧，感情也在吵吵嚷嚷中升温。
刘一菲似乎终于和她母亲进行了一次严肃的沟通。
具体过程无人知晓，但陈默发现，她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被电话骚扰，脸上的阴霾也散去大半。
工作更加投入，偶尔还会主动跟陈默汇报一些她额外收集到的、可能有用的行业信息。
一切看似平静，但陈默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普斯资本和熊猫直播的危机在发酵，他截胡“蛋仔派对”引发的潜在竞争也在酝酿，还有他不断扩大的商业版图带来的新挑战……
但他早已做好准备。无论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还是为了实现心中更大的蓝图，他都将稳步前行。
这天晚上，陈默在书房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温婉应该刚离开实验室不久。
陈默拿起手机，给温婉发了条信息：【婉婉，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很快，温婉回复：【刚出研究所，准备打车呢。你不用特意过来，太晚了。】
陈默笑了笑，回道：【等着，马上到。】
陈默拿起车钥匙，走出书房。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夜灯，静谧温馨。
秋夜微凉，繁星点点。陈默发动车子，驶向那个亮着灯的方向。
…………
九月三十号，下午四点十四分。
默婉资本执行总裁办公室内，沈青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将最后一份审阅完的文件合上，整齐地摞在桌角。
沈青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