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时间来到大学报道前的，最后一个礼拜，驾校的练习进入尾声。
考核那天，陈默毫无悬念地一把过，动作干净利落。
陆川则险象环生，好歹是磕磕绊绊地通过了，下车时腿都是软的，抱着教练差点哭出来。
驾照到手那天，两人看着手里新鲜出炉的小本本，感觉都不一样。
“妈的，终于解放了！”
陆川把驾照亲了一口，又哀怨地看向陈默，“以后是不是更没时间跟兄弟玩了？”
“说的好像以前你有时间似的。”
陈默把驾照收好，笑了笑，“晚上酒馆最后一天班，明天开始就闲了。”
最后一天在酒馆上班，气氛有点不同。
红姐特意让后厨多做了几个菜，算是给他俩和温婉的送行宴。
“行了，两个小崽子，以后就是有证的人了，路上开车小心点。”
红姐举杯，对着陈默和陆川，“特别是你，陆川，别把你家那三轮开沟里去了。”
陆川嘿嘿傻笑。
红姐又看向温婉和陈默，眼神柔和了些：“你俩去了京城，好好的。小婉，别光顾着学习，看着点这小子，别让他太嘚瑟。”
温婉红着脸点头：“知道了，表姐。”
陈默端起饮料杯：“谢谢红姐这段时间照顾。”
“少来这套！”红姐摆摆手，“以后混好了，记得常回来看看就行。”
下班后，陈默推着车，和温婉慢慢往回走。夜风凉爽，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最后一周了，马上就开学了！”温婉轻声说。
“嗯，好好休息，准备开学。”陈默点头，很自然地牵过她的手。
这一次，温婉没有挣脱，手指轻轻回握着他。
两人牵着手，走在安静的街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
另一边，某个甜品店里，冷气开得很足。
苏瑶搅动着杯里的奶茶，冰块撞得叮咚响，脸上却结着层寒霜。
苏瑶对面的顾青青，正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不知从哪打听来的消息。
“确定了，陈默和温婉，都去了北大。一个经管，一个医学部。”
顾青青把手机转过去给苏瑶看，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听说北大还给了他们俩一大笔奖学金呢，加起来好几十万。”
苏瑶盯着屏幕上那模糊的信息，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北大，奖学金，还有那个碍眼的温婉……每一条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
她高考分数不理想，家里花了不少钱打点，才勉强把她塞进了京城联合大学的一个三流专业。
这本来让她觉得憋屈，现在跟陈默的风光一比，更是酸涩难当。
那个曾经对她唯唯诺诺、召之即来的陈默，凭什么？凭什么考得那么好？凭什么和那个书呆子在一起？还过得那么好？
不甘心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
顾青青观察着她的脸色，添油加醋：“啧，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有些人啊，飞上枝头就变凤凰喽~不过也好，瑶瑶，以后你们都在京城，而且陆川和你同一个学校，机会多的是。”
苏瑶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京城联合大学？”
“对啊，不就是你报的那个学校？”顾青青点头。
苏瑶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记得之前隐约听谁提过一嘴，陆川好像也报了京城联合大学？
苏瑶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开始在通讯录里翻找。
她记得以前存过陆川的电话，虽然从来没打过。
找到了。
苏瑶手指顿了顿，然后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陆川大大咧咧的声音：“喂？哪位？”
苏瑶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和语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甜美自然：“喂，是陆川同学吗？我是苏瑶呀。”
电话那头的陆川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变得警惕起来：“苏瑶？你找我干嘛？”
“没什么事啦！”
苏瑶轻笑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无害。
“就是听说你也报了京联大，好巧哦，我也是。想着以后大家都是同学了，提前熟悉一下嘛。”
“对了，陈默和温婉他们是不是也都在北京呀？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起聚聚哦……”
苏瑶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向陈默，试图从陆川这里套点话，或者至少，先重新搭上一条线。
陆川在电话那头皱紧了眉头，心里嘀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打了个哈哈：“哦哦，是挺巧。聚会啥的以后再说吧，我这还有点事，先挂了啊！”
说完，不等苏瑶回应，陆川就直接挂了电话，对着手机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