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第三间隔离病房内,一名身着青色院服的医学生蜷缩在床榻上,原本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额头的汗珠像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浸湿了身下的被褥。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最诡异的是,他脖颈处的皮肤下,竟有淡蓝色的纹路在隐隐闪烁,纹路交织缠绕,像极了天枢展示过的电路板图案。
“体温四十点三度,脉搏一百八十次,意识模糊!”负责记录的太医声音发颤,手中的毛笔都险些握不稳,“苏院判,这已经是今天倒下的第三十二个了,三天时间,整整三百名学生,全都是这样的症状!”
苏云晚一袭月白医袍,鬓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温婉的眉眼此刻满是凝重。她刚为这名学生施针完毕,银针拔出的瞬间,针尖竟带着一丝微弱的焦糊味。
“脉象浮而躁,气血逆行,五脏六腑都在遭受莫名的侵蚀。”苏云晚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患者体表的灼热温度,“用冰袋物理降温,效果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喂服清热解毒的汤药,根本无法被肠胃吸收,全都吐了出来。”
隔离区外,太医院的院子里挤满了焦灼的师生和闻讯赶来的家属。哭喊声、哀求声此起彼伏,却被值守的禁卫军死死拦在警戒线外,只能远远望着那间被白色纱布围起的隔离病房,眼中满是绝望。
“苏院判,您快想想办法啊!我儿子才十七岁,他是家里的独苗!”一名中年妇人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警戒线,哭声嘶哑,“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两口也活不成了!”
妇人的哭喊像一根针,扎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苏云晚隔着纱布望去,眼中满是不忍,却又无可奈何。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助手吩咐:“再取三支银针来,这次用强刺激手法,直刺百会、膻中、涌泉三穴!”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隔离病房内响起:“警告!检测到空气中存在纳米级未知微生物,浓度每立方米1.2万单位,正高速向未感染人体神经系统迁移。”
天枢的全息投影凭空出现,淡蓝色的光膜上快速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红色的警告符号一闪一闪,刺得人眼睛发疼。苏云晚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天枢,这些微生物是什么?是瘟疫吗?”
“否定,并非自然瘟疫。”天枢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经光谱分析,该微生物为人工合成的纳米级生物武器,外壳由特殊蛋白质构成,内部搭载微型能量核心,目标明确——攻击未经过基因强化的人类神经系统,破坏神经突触连接。”
“生物武器?”苏云晚脸色骤变,“是秦岳国的人干的?”
“当前证据链尚未完整,但根据微生物的基因序列分析,其核心技术与秦岳国已公开的基因药剂存在73%的同源性。”天枢的投影微微闪烁,调出一组对比数据,“这些纳米武器进入人体后,会快速复制增殖,并在皮肤下形成能量回路,也就是你们看到的‘电路板纹路’。当能量回路完整闭合时,宿主的神经系统会彻底崩溃,最终因呼吸衰竭死亡。”
话音刚落,病房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声。刚才还在挣扎的医学生猛地绷紧身体,四肢僵硬地蜷缩成一团,皮肤下的蓝色纹路瞬间变得明亮刺眼,像极了即将过载的电路。
“不好!”苏云晚惊呼一声,快步冲过去,伸手就要按压患者的人中。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患者皮肤时,天枢突然喊道:“不可触碰!纳米武器可通过体液传播!”
苏云晚猛地缩回手,眼睁睁看着那名学生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便彻底不动了,胸口的起伏也戛然而止。负责监测的太医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患者的鼻息,随即瘫坐在地,声音发颤:“没……没气了……”
隔离病房内陷入死寂,只有天枢投影上的数据还在不断滚动。苏云晚望着那名学生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眼眶瞬间红了。这些学生都是她亲自挑选的好苗子,一个个朝气蓬勃,心怀救死扶伤的理想,可如今却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接二连三地倒下。
“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苏云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天枢,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抑制这些纳米武器?”
天枢沉默了片刻,光膜上的数据快速切换:“已模拟上千种方案,其中强电流刺激可暂时破坏纳米武器的能量核心,抑制其复制增殖。但该方法风险极高,若电流强度控制不当,会同时损伤宿主的神经系统。”
“强电流刺激?”苏云晚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不管了,先试试再说!去取我院里的那台微型电击装置来!”
助手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跑了出去。很快,一台巴掌大的银色装置被取了进来,这是天枢根据江临提供的图纸,为太医院特制的急救设备,可精准控制电流强度。
苏云晚深吸一口气,将电击装置的电极贴在另一名尚有微弱意识的学生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