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锋芒!朕要你们像影子一样潜入,像雷霆一样炸响!毁掉他们的眼睛(炮台)!此去,十死无生!若…事有不谐,朕准你们引爆所有炸药,与敌同烬!务必…成功!”江临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臣,领命。”韩烈无声接过令箭,身影仿佛已融入即将到来的夜色。五百锐士,皆是死士。沉默,便是最铿锵的誓言。
夜色如墨,江风呜咽。巨大的点将台下,三路大军,肃立如林。火把的光芒跳跃在年轻或沧桑的脸上,映照着盔甲的寒光,也映照着眼中跳动的火焰与一丝赴死的决然。
江临一身戎装,手持酒坛,立于高台。苏云晚一身素净的医官服,安静地站在他身侧,身后是整齐列队、背着药箱的医官和抬着担架的护工队,她们的脸上,是同样的坚毅。
“将士们!”江临的声音灌注内力,清晰地传遍全场,压过了呜咽的风声,“城门楼上的血,还未干!江东墨贼,撕毁和书,斩我使节!此仇,不共戴天!”
“吼!吼!吼!”数万人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江水似乎都为之一滞。
“他们倚仗天险,以为能阻我王师!他们改造人躯,以为能胜我热血!他们锁江沉链,以为能困我艨艟!今日,朕便要告诉他们——”江临猛地将手中酒坛高举,“清河之剑,所向披靡!清河之怒,焚江煮海!”
他仰头,烈酒如炽热的岩浆灌入喉中。辛辣直冲头顶,点燃了胸中所有的愤怒与战意。
“此酒,敬天地浩然!”他重重将空坛摔碎在脚下,碎片飞溅。
早有亲兵抬上新的酒坛。江临抱起一坛,走到点将台边。
“此酒,敬为国捐躯的英灵!”酒液倾泻而下,融入冰冷的大地。
又抱起一坛。
“此酒,敬尔等——朕的袍泽兄弟!”他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有初上战场稚嫩却紧绷的脸,有身经百战布满风霜的脸,“此去,或有死别!朕与尔等同饮!”
士兵们纷纷举起早已备好的粗陶碗,军需官抱着酒坛飞快地将辛辣的液体注入。
“饮胜!!”江临大吼。
“饮胜!!!”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彻云霄。数万人仰头,将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灼热,瞬间点燃了血液,驱散了最后一丝恐惧与寒意。豪气,在胸中炸开!
江临放下酒碗,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江东方向,寒光撕裂夜幕:
“三军听令!”
“北路凿山!中路撼江!南路碎心!”
“拔营!出征!”
“目标江东郡——”
“杀!!”
“杀!杀!杀!!”吼声震天动地,杀气冲霄汉!战鼓擂动,沉重而激昂的鼓点如同巨人的心跳,敲打在每一个人的胸膛。
与此同时,苏云晚深吸一口气,清越的声音随之响起,穿透鼓声与杀意:“医者仁心,不离不弃!伤者所在,吾辈必达!医官队——誓与大军,共存亡!”她身后的女子们,齐声高呼:“共存亡!”,声音清脆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她们的战场,在血与火之后,同样残酷。
轰隆隆……
沉重的营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洞开。
北路王贲军率先开拔,两万步兵如同沉默的洪流,迅速隐入北岸的沉沉夜幕与险峻山影之中,沉重的脚步声很快被山风吞没。
中路,巨大的蒸汽明轮船“镇江号”发出低沉的汽笛长鸣,仿佛巨兽苏醒。无数战船紧随其后,桨橹齐动,蒸汽轰鸣,灯火通明,如同一条燃烧的火龙,劈开黑暗的江面,气势汹汹地朝着南岸灯火通明的敌阵压去!江面上,弥漫开大战将至的硫磺与铁锈气息。
南路,五百名黑色劲装的“锐士营”战士,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江岸的芦苇丛与乱石滩涂里,不见一丝涟漪。
点将台上,江临按剑而立,目光死死锁住前方波涛翻滚、杀机四伏的长江。夜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苏云晚站在他身旁,双手紧握药箱的背带,指节微微发白。
身侧的天枢,独眼的光芒稳定地亮着,不断接收并处理着来自三路的零星加密信号。它破损的左臂接口处,在幽暗的夜色下,似乎极其细微地闪烁了几下异样的、不同于能量指示的蓝光,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冰冷的机械音在江临意识中响起:“通讯链路稳定,三路坐标实时更新中。作战进程…启动。”
长江的波涛声,仿佛变成了催命的战鼓。江东郡城墙上的火光,在夜色中狰狞地跳跃着,如同墨先生疯狂的眼眸。一场决定天下归属、注定血流成河的终极决战,终于撕开了猩红的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