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陈临海。
陈临海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好啊,终于露头了。”
“陈市长,您……”
“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慌了。”陈临海分析,“刘旺案肯定查到了关键证据,他们狗急跳墙了。这是好事。”
“可人质在他们手上……”
“所以我们要加快行动。”陈临海看向王铁军,“王局,解救行动不能等天亮了,现在就行动!”
“可是夜间行动风险大……”
“风险再大,也比不过人质的生命危险。”陈临海起身,“我亲自去现场。”
“陈市长,这太危险了!”众人劝阻。
“我是常务副市长,保护企业和企业家的安全,是我的责任。”陈临海语气不容商量,“出发!”
凌晨四点,城北废弃化工厂。
这里曾经是江州的支柱企业,十年前破产倒闭,厂房荒废至今。夜色中,几栋破败的建筑像怪兽的骨架,阴森恐怖。
化工厂外围,三十名特警已经悄悄包围。无人机在夜空中盘旋,传回热成像画面。
“陈市长,你看。”王铁军指着屏幕,“这栋楼里有三个热源,应该是绑匪。这栋楼里有一个热源,应该是人质。”
“能确定人质安全吗?”
“生命体征稳定,应该是被绑着,没有受伤。”
“好。”陈临海戴上耳机,“行动方案?”
“两组突击队,一组解救人质,一组控制绑匪。狙击手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开枪。”
“尽量活捉。”陈临海说,“这些人都是重要线索。”
“明白。”
凌晨四点二十分,行动开始。
突击队像幽灵一样潜入厂区。夜视仪下,一切清晰可见。
第一组靠近人质所在的楼房。两个绑匪在门口打瞌睡,突击队员无声接近,一个锁喉,一个捂嘴,三秒制服。
破门而入时,第三名绑匪正在睡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住。
人质安全获救。
第二组那边却遇到了麻烦。绑匪头目很警觉,听到动静就想跑,被狙击手一枪打中腿部,倒地就擒。
整个行动只用了八分钟,无人伤亡。
审讯室里,绑匪头目交代了实情。
他叫张彪,本地混混,以前给赵宏达的工地看场子。赵宏达出事后,他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对方出价五十万,让他绑架新科材料老板,并破坏其他企业生产。
“电话是谁打的?”
“不知道,变声的。钱是现金,放在指定的垃圾箱里,我自己去取的。”
“那些破坏设备、威胁家属的人呢?”
“也是他安排的,我不认识,只负责绑架。”
显然,幕后主使很谨慎,用了多重隔离。
但陈临海注意到一个细节:“你说钱是现金,放在垃圾箱。那个垃圾箱在哪里?”
“中山公园后门的第三个垃圾桶。”
“取钱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五点。”
陈临海立即让人调取中山公园后门的监控。虽然垃圾桶位置是监控死角,但公园门口和周边道路的监控,拍到了可疑人员和车辆。
经过大数据比对,锁定了三辆可疑车辆。再追踪这些车辆的行驶轨迹,最后都指向同一个地方——江州北郊的一处私人会所。
“查这会所的背景。”陈临海下令。
调查结果令人震惊:这会所的老板,是刘旺的远房表弟。而会所的常客名单里,有多个刘旺时期的干部,包括已经被免职的经开区前主任。
“收网。”陈临海只说两个字。
当天上午,公安局出动两百警力,突击检查私人会所。
当场抓获涉嫌参与破坏行动的嫌疑人七名,缴获现金八十万,以及大量通讯工具和作案工具。
更重要的是,在一间密室里,找到了一个账本。
账本记录了刘旺时期,多个干部通过这家会所收受贿赂的情况,包括金额、时间、事由。
其中一页写着:“2021年3月,赵宏达,现金200万,感谢项目审批。”
另一页写着:“2021年8月,经开区前主任,现金80万,感谢土地出让。”
铁证如山。
陈临海立即把账本移交给省纪委。
当天下午,省纪委宣布:对江州经开区前主任等五名干部采取留置措施。
雷霆行动,震慑四方。
晚上六点,三家企业全部恢复生产。
陈临海站在“腾龙项目”工地上,看着重新运转的厂房,对裴浩然说:“看到了吗?邪不压正。”
“陈市长,这次多亏了您。”裴浩然由衷敬佩。
“不是我一个人,是大家一起努力。”陈临海说,“但你要记住,斗争还没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