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依然不散。
货轮船头一间干净的船舱里,靠着在阴天发的为数不多的电力,灯光总算点亮。
灯罩积灰,光透出来泛黄,落在两张脸上。
陈言坐在床边,手里捏着半根火腿肠。
肠衣剥开一半,露出里面的肉粉色。
他咬一口,嚼,喉结动。
姜星若挨着他坐。肩膀抵着他手臂,头靠过来,发丝蹭他耳廓。
她手里也捏着半根火腿肠。
另一只手端着铁碗,碗里是玉米面糊,水加多了,稀得像粥。
她咬一口肠,脸皱起来。
又喝了一口面糊,脸更是直接打了个结。
“这东西真难吃~~”
娇生惯养的姜星若靠在陈言的肩膀,似是在撒娇。
在这只有她们两人的世界里,高冷大小姐姜星若逐渐开始放飞自我。
特别是在药物影响下,与陈言彻底水乳交融后,什么高冷,什么傲骄,什么大小姐脾气,现在统统不见。
她开始变得像是一个刚谈恋爱的小姑娘。
陈言没动。
他继续嚼嘴里的,等咽下去才开口。
“我的大小姐,你将就吃吧,船上电不够,只能吃这些,等电量多些,我再给你做些好吃的!”
陈言咬了一口有些硬的火腿肠,有些惆怅的安慰着姜星若。
姜星若点点头,为了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她只能硬着头继续吃。
一天以前,她绝对不会碰这种食物。
姜家大小姐的餐桌,每顿六菜一汤,米是空运的,菜是特供的,肉有专人检验。
现在她坐在这,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件风衣,内衣裤不是脏了,就是撕烂了。
她现在就像是落难的凤凰。
陈言吃完自己那根火腿,也喝了几口面糊,总算是填饱一些自己被姜星若榨干的身体。
他起身走出船舱,抬头看着天空。
乌云还是那样凝聚不散。
从昨夜狂风暴雨后,一直到今天,这乌云就像是跟定了他们,一动不动的停在货轮上方。
位置没变,厚度没变,颜色没变。像有人把天空封了。
他总有一种感觉,这天上笼罩在他们头顶的乌云没这么简单。
恐怕它不会像姜星若想的那般天真,会自己散去。
可要是万一一直不散,那岂不是他们要困死在这儿?
要知道东国她还有一群前女友在等着他。
钟教授正在解密火种芯片,随时可能会解密到什么轰动世界的科技。
云鹿溪,上次自己好不容易安抚好她,还答应要跟她一起过圣诞节。
另外,还有六个月后要解封的小女仆。
如果这该死的乌云一直不散,船一直原地待,这些事就都成了空头支票。
可他正苦恼着,船舱内姜星若已经艰难的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的大小姐走出船舱,双眼冒光的看着陈言。
那眼神直勾勾的看来……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刚破荤的姑娘,怎么这么大的瘾?
他急忙道:“星若,我吃饱了,我去机舱室看看……哎你拉着我干嘛……不是你把我往休息舱拉干什么……我不要休息……”
姜星若双眼拉丝,脸色坨红,她手抬起来,手指落在他膝盖上,隔着裤子布料,温度透过来。
“陈言,我那药劲又上来了。”
她手指从他膝盖往上移,一寸,两寸。
“你说,这可怎么办……”
陈言吸一口气。
这能怎么办?
强办吗?!
虽然姜星若清纯绝美的脸蛋,是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很能拒绝的。
但如果任何一件事变成日常的工作或是任务,都能让你本能的开始抗拒。
更何况这件事有些频繁啊!
陈言心里暗恨。
这狗日的组织,看看你们弄的药,把原本一个好好的高冷大小姐变成了这样!
这可害苦了老子!
窗外,乌云压着海面,一动不动。
舱里,灯光泛黄,光线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迎着他,嘴角弯着,眼睛亮着。
她抬起双手,撕开陈言临时找来的衣物,双手缠在陈言的脖间,靠过来,额头抵住他下巴。
海面很静。
船舱却传来闷哼的声音。
……
燕京城。
陈言失踪二十小时。
林辰:【剃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个姓谢的,我还没动手,他就遭报应了,那我手上的证据还要提交吗?】
剃刀:【???你详细说说。】
谢书白脱离生命危险,被直接送至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