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少了。”
张西龙没有急着争辩,而是从提包里拿出合作社的证明,又详细说了说合作社的性质和前景,最后诚恳地说:“孙老师,三千五,按说这院子值这个价。但我们合作社刚起步,用钱的地方多。您看这样行不行,三千五,我们一次性付清。但是,能不能在契约里加两条:第一,我们合作社保证这院子用来做正当用途,不干违法乱纪的事,不给原房主惹麻烦;第二,将来如果政策允许房屋自由买卖了,原房主或者您,有优先按市价回购的权利。当然,我们买了也是长期用,大概率不会卖,但这条写上,也让老孙叔放心,我们不是投机倒把,是真心实意要用这地方。”
这番话,既表明了购买诚意和实力(一次性付清),又给出了让原房主安心的承诺,还隐隐点出合作社的“集体”背景,比个人买卖更稳妥。孙老师听完,沉吟了很久,推了推眼镜:“张理事长是个实在人,这话说得在理。这样吧,钱呢,还是三千五,这是底线。但你刚才说的那两条,我可以替我叔答应,写在契约里。不过,这事得悄悄办,契约咱们自己写清楚,多找几个可靠的中间人按手印,不能声张。房契地契(老房子有些有旧地契)我先替我叔保管,等将来政策明朗了,再过户,你看行不行?”
“行!”张西龙痛快答应。这种私下契约买卖,在这年头很常见,虽然法律上不完全保险,但有中间人、有字据,通常也认。关键是先拿到房子的实际使用权。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了。第二天,在刘建国和另外两个有头脸的邻居作证下,张西龙和孙老师签了一份详细的房屋买卖契约,写明价款、条款、双方权利,并按了手印。张西龙当场点出三千五百块钱,都是十元大团结,厚厚好几沓。孙老师写了收据,把院子钥匙交给了张西龙。
送走孙老师,拿着沉甸甸的钥匙和契约,站在空荡荡但属于自己的院子里,张西龙长长舒了一口气。王三炮也有些激动:“西龙,真成了!这地方,真不赖!”
“是啊,三炮叔,这只是第一步。”张西龙环顾着院子,目光灼灼,“回头,咱们得找人把房子简单修葺一下,该补的补,该刷的刷。厢房清理出来,先当仓库。等资金再宽裕点,把临街那面墙开个结实的大门,方便进出货物。这里,就是咱们合作社进军县城、将来可能走向更远地方的桥头堡!”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县城据点有了,下一步,就是地区,甚至省城。而这一切,都为了那个更大的目标——积累资本,等待时机,在即将到来的经济大潮中,牢牢站稳脚跟,让自己在乎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回山海屯的路上,班车依旧颠簸,但张西龙觉得,脚下的路,似乎越走越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