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怎么样?有没有适合设伏的地方?”张西龙急问。
“有!”赵虎子抢着说,“它们从林子去草甸,要经过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不深,但两边是高坎,中间有一段特别窄,像个小隘口。如果在那个隘口两边的高坎上埋伏,等它们经过时开枪,或者提前在隘口设置绊索……”
张西龙眼睛一亮:“好地方!河床干涸,没有水,它们经过时速度不会太快。隘口狭窄,限制了它们的活动空间。就在那里设伏!”
第二天天不亮,全体出动,携带装备,悄悄摸到那条干涸河床的隘口附近。张西龙仔细勘察地形。隘口长约十五米,宽仅三四米,两侧是近三米高的土坎,长满了灌木和杂草,确实是个理想的伏击点。
“三炮叔,您和栓柱,带上最好的枪和独头弹,埋伏在隘口北侧的坎上,那里视野好,正对驼鹿来的方向。”张西龙分配任务,“铁柱,虎子,你们俩埋伏在南侧坎上,同样装备。我和大勇,在隘口前方约五十米处的灌木丛后隐蔽,作为第二道拦截和预备队,同时防止它们受惊后往前冲得太远。”
“另外,”张西龙指着隘口入口处,“在这里,离地一尺高的位置,横着拉一道结实的绊索,用落叶和浮土掩盖好。不需要绊倒它,只要让它蹄子绊一下,停顿那一下,就是射击的最佳时机。”
众人依计行事,迅速进入各自的埋伏位置,进行最后的伪装和准备。张西龙和李大勇也在前方灌木丛后藏好,枪口对准隘口方向。
等待再次开始。秋天的山谷,清晨寒意很重,露水打湿了伪装用的枝叶。时间缓慢流逝,直到日上三竿,远处白桦林方向终于传来了动静。
沉重的、如同闷鼓般的脚步声,伴随着树枝被折断的咔嚓声,由远及近。透过灌木的缝隙,张西龙看到三个巨大的身影,缓缓从林子里走了出来,走向河床。
正是那三头驼鹿!走在最前面的,是那头体型最为庞大的公驼鹿,肩高超过两米,浑身披着深褐色的粗硬毛发,脖颈下挂着松驰的垂皮,头顶那对扁平宽阔、如同铲子般的巨大鹿角,在阳光下显得狰狞而威严。它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移动的小山。后面跟着体型稍小些的母驼鹿,以及一头体型已有成年梅花鹿大小的半大驼鹿。
驼鹿群似乎对这条熟悉的路径毫无戒备,公驼鹿率先踏入了干涸的河床,朝着隘口走来。沉重的蹄子踩在碎石和泥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西龙的心跳平稳,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目标。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公驼鹿毫无察觉地走进了隘口。就在它前蹄即将踏上那道隐蔽绊索的瞬间,或许是对危险的本能,它似乎迟疑了半步,巨大的头颅左右转动了一下。
就是这半步的迟疑,让它的前蹄只是轻轻刮到了绊索,并未被彻底绊住。但绳索的触感和轻微的拉力,依旧让它受惊,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警惕的鼻息!
“打!”几乎在公驼鹿受惊抬头的瞬间,两侧高坎上,王三炮和栓柱的枪声同时响起!
“砰!砰!”
两发独头弹撕裂空气,射向公驼鹿的侧肋和脖颈!距离不到三十米,子弹精准命中!
“嗷——!”公驼鹿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侧肋和脖颈爆出血花!但它生命力之顽强,远超想象!如此重创,竟然没有立刻倒下,反而被剧痛和愤怒激起了凶性!它红着眼睛,不再试图前进或后退,而是猛地人立而起,如同一头发狂的巨熊,抬起前蹄,狠狠踏向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然后低下头,挺着那对恐怖的巨角,朝着北侧坎上枪声响起的方向,发起了疯狂的冲撞!
“快躲开!”张西龙在后方看得真切,急得大喊。
北侧坎上的王三炮和栓柱也是骇然变色,没想到这巨兽如此悍勇!他们连忙向旁边翻滚躲避。
“轰隆!”公驼鹿的巨角狠狠撞在土坎上,竟将那片土坎撞得塌陷了一大块!尘土飞扬!
南侧坎上的铁柱和赵虎子抓住机会,也开枪射击!子弹打在公驼鹿的背部和后腿上,让它更加狂躁。
“打它腿!打它关节!”张西龙一边对着公驼鹿的后腿关节开枪,一边对李大勇吼道:“大勇,绕过去,吸引它注意力!别让它盯死一个方向!”
李大勇也是个胆大的,闻言立刻从灌木丛后跃出,朝着公驼鹿侧面开了一枪,然后转身就跑。
公驼鹿被侧面的攻击再次激怒,暂时放弃了撞击土坎,扭转身躯,想要追击李大勇。但它身中数弹,尤其是后腿关节被张西龙一枪击中,动作已然踉跄。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母驼鹿身后的那头半大驼鹿,似乎被眼前的血腥和狂暴吓坏了,发出一声哀鸣,竟然转身朝着来时的林子方向逃去!母驼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疯狂的公驼鹿,又看了看逃跑的孩子,最终发出一声悲鸣,也转身跟着幼崽跑了。
只剩下这头身受重伤、陷入疯狂绝境的公驼鹿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