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抓住绳子!把绳子绑在牢固的地方,或者绑在身上!我让岸上的人拉你们过去!”张西龙一边喊,一边开始解下背上的绳捆。绳头连着那个醒目的浮漂。
他将浮漂用力抛向柱子顶端下方的水面,希望海浪能将浮漂和一部分绳子带上去。但风浪太乱,浮漂只是在附近打转。
“不行!上不去!”老陈绝望地喊道。
张西龙一咬牙,将绳索在腰间飞快地绕了几圈打了个活结,另一端依旧连着身后的主绳。然后,他看准一个浪头涌向柱子的时机,猛地向上一跃,双手死死抠住了柱子湿滑粗糙的表面,双脚蹬踏着寻找借力点,开始向上攀爬!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柱子湿滑无比,无处着力,还有锋利的贝壳随时可能割破手掌。狂风如同巨锤,不断撞击着他贴在柱子上的身体,试图将他撕扯下来。但他仿佛化身成了最坚韧的岩羊,手指死死抠进每一个微小的缝隙,脚趾抵住每一处凸起,凭借着惊人的臂力、核心力量和求生意志,一寸一寸地向上挪动!
手掌被割破了,鲜血混着海水流下,瞬间被冲淡。膝盖、手肘撞击在岩石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浑然不觉,眼中只有上方那越来越近的、代表着生存希望的身影。
终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柱子顶端边缘!老陈和另外两个年轻人(他儿子和侄子)立刻伸出颤抖的手,合力将他拉了上去!
柱子顶端空间狭小,挤着四个湿透、冰冷、濒临崩溃的人。张西龙来不及喘气,立刻解下腰间的绳索,将绳头牢牢绑在柱子顶端一块最为粗壮、嵌入岩体的石笋上,打了几个死结,又用力拽了拽,确保牢固。
“快!把绳子在腰上绕两圈,打个结!抓紧了!”张西龙对老陈三人吼道,同时自己也将绳索在腰间系紧。
他取下咬在嘴里的猎刀,割下一段随身携带的短绳,将三人的腰部串联在一起,防止有人中途脱手。然后,他对着岸边的方向,挥舞手臂,打出了约定的信号——连续三次用力拉扯绳索!
崖顶上,一直死死拽着绳子、目不转睛盯着海面的栓柱、铁柱、疤叔等人,感觉到手中绳索传来三次有节奏的剧烈扯动!
“是信号!西龙哥成功了!快拉!”栓柱狂喜地大吼!
崖顶上,所有能动弹的男人,包括闻讯赶来的更多村民,立刻排成长队,如同拔河一般,拽住主绳,喊着号子,开始拼命往回拉!
“嘿——哟!加把劲哟!”
“海龙王开眼哟,把人还回来哟!”
粗犷的号子声压过了风雨,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通过长长的绳索,传递到遥远的礁石柱上。
张西龙感觉到腰间一紧,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将他们四人朝着岸边的方向拖去!
“抓紧!闭气!顺着劲儿!”他对老陈三人大喊。
四人如同串在绳子上的蚂蚱,被强大的拉力拖离了“独石柱”,瞬间坠入下方狂暴的海水之中!这一次,不再是独自挣扎,而是被一股坚定的力量牵引着,破开风浪,向着生的彼岸前进!
海水依旧冰冷刺骨,巨浪依旧试图将他们吞没,暗流依旧想要将他们卷走。但在那根承载着所有人希望和力量的绳索牵引下,他们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虽然颠簸翻滚,却坚定不移地冲向岸边!
张西龙努力调整着姿势,保护着已经筋疲力尽的老陈三人,避免他们撞上途中其他的礁石。他感觉自己仿佛要被两股力量撕碎——一边是身后绳索传来的巨大牵引力,一边是前方海水和风浪的疯狂阻挠。他的手臂因为持续用力而剧烈颤抖,肺部火辣辣地疼,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
但他知道,不能松手!松手就是万劫不复!
时间在极度的痛苦和煎熬中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却仿佛几个世纪。张西龙感觉到身下的海水似乎变浅了,海浪的冲击力似乎小了一些。他奋力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前方隐约出现了悬崖的轮廓和晃动的火把光亮!
到了!接近岸边了!
“快!接应!准备捞人!”崖顶上传来疤叔嘶哑的吼声。
几根带着钩子的长竿伸了下来,试图钩住他们。最终,在距离崖壁还有十几米、相对水浅流缓的地方,张西龙四人被连拖带拽,终于拉到了崖壁下可以站立的地方。更多的村民不顾危险,从崖壁上攀爬下来,或者从侧面相对平缓处冲入齐腰深的海水中,七手八脚地将已经虚脱的四人连抱带扛,弄上了岸。
当张西龙的双脚终于踏上坚实、湿滑但不再是浮动无助的土地时,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旁边的栓柱和铁柱死死架住。
“西龙哥!”
“西龙!”
“老陈!孩子!”
岸上瞬间乱成一团。女人们哭喊着扑上来,用早已准备好的干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