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确实值钱,但风险也大。你们想学,行!我疤子别的不敢说,在这片海里混了几十年,哪儿有参,哪儿有鲍,怎么下水,怎么避流,门儿清!明天,我带你们去一处相对安全点的礁石区,先教你们认认地方,试试手!等你们练熟了,再说老鹞子窝那种险地!”
“太好了!谢谢疤叔!”张西龙大喜,这正是他想要的!
第二天上午,退潮后,疤叔果然如约而至,还带上了他那个被救的儿子阿强(也是个好水手)。张西龙这边,除了栓柱、铁柱,张西营和海上组的孙小海、李大勇也全都跟上了。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疤叔带他们去的,是位于“鬼见愁”北面、相对平缓的一片礁石区,这里也有海参和鲍鱼,但数量少,个头小,胜在水流相对平缓,暗礁少,适合新手练习。
到了地方,疤叔先没让下水,而是指着礁石上一些不起眼的痕迹讲解:“看这礁石上,颜色深一点、像长了层黑膜的地方,底下往往藏着鲍鱼。鲍鱼这玩意儿,吸力大,得用巧劲,不能硬撬,否则壳碎了就不值钱了。得用这个——”他拿出一个特制的、带弯头的铁铲,“从边上插进去,轻轻一别,它就下来了。”
他又指着水下一些缝隙和坑洼:“海参喜欢躲在石头缝里、或者有海藻遮蔽的坑里。颜色深的、肉刺硬的,是好参。看到后,用这个带钩的铲子,小心地把它从附着处剥离,注意别弄破它的肚子。捞上来要马上处理,不然它会吐肠子,品相就坏了。”
讲解完要领,疤叔父子率先下水示范。他们动作娴熟,如同水中的游鱼,在礁石间穿梭,很快就有收获,举起了几只黑褐色的鲍鱼和两条肉刺耸立的海参。
轮到张西龙他们了。有了前几天的适应性训练,加上疤叔的现场指导,张西龙深吸一口气,戴上那个简陋的潜水镜,含住竹管,率先潜入水中。
水下是另一个世界。光线透过水面,变得柔和而摇曳。礁石上长满了各种颜色的海藻、海葵和贻贝。他按照疤叔的指点,仔细搜寻。很快,就在一处礁石缝隙的阴影里,发现了一个紧贴在石壁上的黑影,椭圆形,边缘有呼吸孔微微开合——是鲍鱼!
他稳住身体,克服海流的推拉,拿出那把自制的、模仿疤叔工具样式的弯头铲,小心翼翼地插进鲍鱼壳与礁石的接缝处,轻轻一别!感觉铲头吃上了力,他手腕巧劲一抖,那只巴掌大小的鲍鱼便脱离了礁石,被他一把捞住!
成功了!虽然动作不如疤叔流畅,但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张西龙浮出水面,举起战利品,脸上露出笑容。
岸上的栓柱、铁柱等人看得眼热,也纷纷下水尝试。起初自然是手忙脚乱,要么找不到目标,要么找到了撬不下来,要么好不容易弄下来又掉了。但在疤叔父子的耐心指导和张西龙的鼓励下,他们渐渐掌握了窍门。
张西龙则越潜越深,动作也越来越熟练。他不仅找到了更多的鲍鱼和海参,还在一次下潜中,眼尖地看到一处较深的石洞里,似乎有一个更大的黑影。他冒险将上半身探进去,用钩子轻轻一探,感觉触感肥厚。小心地将其剥离拖出,竟是一条足有半尺长、肉刺粗壮、颜色深黑的极品刺参!
当他把这条大海参举出水面时,连疤叔都惊讶地“咦”了一声:“好家伙!这条参成色真不错!西龙,你这眼力可以啊!”
整整一个上午,收获颇丰。虽然比不上老水鬼们的效率,但对于初学者来说,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了。他们收获了二十几只大小不一的鲍鱼,三十多条海参(包括那条极品刺参),还有一些顺手捡的海螺和螃蟹。
最重要的是,他们真正迈出了学习海珍品采集的第一步,并且赢得了望海崖核心渔民的真谛接纳和传授。张西龙知道,距离实现他心中那个“山海联动”的计划,又近了一大步。而这一切的转机,都源于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海上救援。有时候,机遇与风险并存,而仁义和胆识,往往是叩开陌生领域大门最有效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