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老猎人的狡黠:“等对面那拨人弄出点动静,不用太大,就像是有野兽路过,把鹿群往咱们这边湖口赶。鹿群受惊,肯定会从湖口这边跑,这是它们习惯的逃生路线。等鹿王经过埋伏点的时候,埋伏的人用套索套它的角或者脖子!套住了,立刻上去把麻药抹它鼻子上!这玩意儿劲大,鹿王吸进去,撑不了一会儿就得迷糊!到时候咱们再一起上去,捆结实了抬走!”
这个计划大胆而精细,充分利用了地形和梅花鹿的习性,关键是活捉鹿王!张西龙眼睛一亮,这王三炮果然名不虚传!
“好!就按三炮叔说的办!”张西龙当即拍板,“栓柱,你带两个人,拿着锣和铁盆,悄悄绕到对面去,注意隐蔽,二十分钟后弄出点动静,把鹿群往这边赶。铁柱,王小蔫,赵虎子,你们跟着我和三炮叔埋伏!把套索和麻药准备好!”
任务迅速分配下去。栓柱带着人,利用树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湖对岸迂回。张西龙则带着剩下的人,在湖口一侧选择了一处灌木茂密、又靠近兽径的位置埋伏下来。他们用树枝和藤蔓巧妙地将自己伪装起来,屏息凝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湖边鹿群依旧悠闲。张西龙能听到自己沉稳的心跳,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王三炮,老猎人半眯着眼睛,如同老僧入定,但手中的套索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
突然,对岸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并不十分响亮、但却足够引起警觉的“咔嚓咔嚓”树枝断裂声,还夹杂着几声模仿野兽的低沉呼噜。
湖边的鹿群瞬间警觉起来!所有的鹿都抬起了头,望向对岸。鹿王发出一声短促的清鸣,似乎在示警。鹿群开始有些骚动,缓缓向着与声响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张西龙他们埋伏的湖口移动。
“来了!”张西龙心中一紧,对埋伏的几人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鹿群越走越近,已经能看清它们灵动的身影和警惕的眼神。鹿王走在鹿群偏后的位置,保护着族群。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就在鹿王即将踏入湖口通道,距离埋伏点只有三十米左右时,它对危险的直觉似乎让它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猛地停下了脚步,昂起头,朝着埋伏的灌木丛方向嗅了嗅!
埋伏的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三炮动了!他手腕一抖,手中那条浸过油的牛皮套索如同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套向了鹿王那对硕大分叉的鹿角!
套索准确命中,在鹿角根部的分叉处收紧!
鹿王受惊,猛地昂头挣扎,发出一声惊怒的嘶鸣!它想转身逃跑,但套索另一头被王三炮死死拽住,栓在一棵大树上,一时竟挣脱不得!
“上麻药!”张西龙低喝一声,如同猎豹般从灌木丛中窜出!他手里拿着一块浸透了自制麻药膏的布团,目标直指鹿王的口鼻!
鹿王疯狂地甩头跳跃,试图挣脱套索,同时用前蹄蹬踏靠近的张西龙。张西龙灵活地躲避着,看准一个空档,猛地扑上去,一手抓住鹿角稳定自己,另一手将药布死死捂在了鹿王湿润的鼻子上!
鹿王剧烈地挣扎,喷着粗气,但麻药的效力很快开始显现。它的挣扎力度明显减弱,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迷茫。过了约莫一两分钟,这头强壮的鹿王终于支撑不住,四肢一软,轰然瘫倒在地,发出粗重的喘息,不再挣扎。
“快!捆住四蹄!小心别伤了鹿角!”张西龙立刻招呼其他人。
铁柱、王小蔫和赵虎子立刻冲上来,用早已准备好的柔软皮绳,将鹿王的四条腿牢牢捆在一起。整个过程快而轻柔,生怕伤到这珍贵的猎物。
此时,湖对岸的栓柱等人也赶了过来,看到被放倒的鹿王,都是又惊又喜。
“成功了!真的活捉了鹿王!”
“三炮叔,您这手绝了!”
王三炮看着倒在地上的鹿王,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拍了拍张西龙的肩膀:“西龙,你小子身手也不错,胆大心细!”
张西龙擦了把汗,笑道:“都是三炮叔计划得好!咱们赶紧收拾,离开这里,血腥味和动静可能会引来别的家伙。”
众人合力,用粗木杠和绳索制作了一个简易担架,将昏迷的鹿王小心翼翼地抬上去。那对硕大完美的鹿角被用软布仔细包裹好,防止运输途中磕碰损坏。
他们不敢久留,抬起沉甸甸的担架,沿着来路迅速撤离。虽然负担沉重,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成功的喜悦和兴奋。活捉鹿王,这在山海屯的狩猎史上,也是极其罕见的壮举!
回程的路上,王三炮主动走到张西龙身边,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西龙,你这合作社,有点意思。不光为了打猎而打猎,还想着活捉驯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