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一段不短的时光。
六年之后,婉清和婉婷该上学了;爱凤肚子里的孩子,也该满地跑了;后院的养殖场应该已经颇具规模;“海龙号”或许已经探索了更远的海域……而这片参园,到那时,是否能回报他以期待的收获?
他想起了抚松那些未曾谋面的种参人,他们是否也经历过同样的艰辛、期待和漫长的等待?他们是否也曾在这日复一日的劳作中,怀疑过、动摇过,最终又坚持了下来?
这六年,不仅仅是人参的生长周期,也是他张西龙自身的一次沉淀和修炼。狩猎与捕捞,锻炼的是他的胆魄、果决和捕捉时机的能力;而经营参园,磨练的是他的耐心、细致和长远的眼光。
他清楚地知道,参园的成功与否,不仅关系到经济利益,更关系到他能否在山海屯真正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可持续发展的新路,关系到能否带动更多的乡亲,摆脱单纯依靠风险和运气的传统生存模式。
“六年…”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那一株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小小参苗,眼神愈发坚定,“我等得起。”
夕阳的余晖将他和追风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那片新绿的参畦上,仿佛一幅充满希望的剪影。
这漫长的守候,才刚刚开始。而希望,正如同那破土而出的参苗,在每一天的辛勤浇灌下,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