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手里的枪稳稳地指着前方,背影挺拔如松。
他没回头,却仿佛知道齐桓在想什么,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渐渐沉了下去,国内的方向,应该已经亮起万家灯火了吧。
直升机在夜色里颠簸着飞行,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机舱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刚结束任务的队员们裹着沾了泥和雨水的迷彩毯,靠着舱壁东倒西歪,一个个闭着眼,看起来睡得沉,实则耳朵都竖得老高。
袁朗靠在机舱内壁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直升机里严禁烟火,他也就叼着过过瘾),
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一下一下,和螺旋桨的频率合不上拍。
过了好半天,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压过轰鸣,清晰地传到齐桓耳朵里:
“齐桓,你说现在 702 团,是不是正围着桌子吃饺子呢?院子里该放鞭炮了吧?”
齐桓正低头给胳膊上的伤口换纱布,闻言手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老老实实点头:
“是,队长。这会儿国内刚天黑,正是吃年夜饭的时候,饺子肯定下锅了,鞭炮也该响了。”
袁朗 “嗯” 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把烟叼得更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