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对视一眼,也犯了难。
这年代街头巷尾,两口子吵架、娘家上门接人、媳妇赌气跑回娘家的事实在太常见,
俩人一唱一和说得有鼻子有眼,连老家是唐山的、找了三天都说得明明白白,他们这些街坊邻居,实在不好硬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
“行了行了,别在大街上闹了,有事儿回家说去。” 大爷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别把人家姑娘弄伤了,有话好好说。”
“哎!谢谢您了大爷!我们知道!” 男人立刻笑着应下,手上的力道却更紧了,半拖半架地把大姐往面包车后门拽。
蓝头巾妇女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孩子快步往副驾走,嘴里还不忘回头跟大妈念叨:
“给您添麻烦了大妈,我们这就带她回家,以后一定好好劝,不跟她吵了。”
周围围过来看热闹的路人,也都被 “家务事” 三个字劝退了,纷纷摇着头散开了,没人再上前追问,也没人再多看一眼。
大姐看着四散的路人,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挣扎的力气都弱了下去,只剩下无声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似的,任由两个男人把她往车里塞。
面包车的后门已经拉开,两个男人把大姐一塞,蓝头巾妇女已经猫腰钻进了副驾,司机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嗡的一声闷响,昏黄的车灯瞬间亮了起来,轮胎已经开始蹭着地面往前挪。
边境线上见过无数次的拐卖,警报像冰锥一样瞬间扎进神经里。
许三多手里的袋子猛地攥紧,几乎是本能地厉声喊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淬过生死的命令感,穿透了街边的喧闹:
“人贩子!截住那辆面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