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长……” 甘小宁小声嗫嚅,
“我们俩…… 就是太兴奋了,睡不着,就想着叫弟兄们起来准备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
高城往前迈了两步,眉头拧成了疙瘩,指着俩人的鼻子就开训,
“我昨天晚上怎么说的?七点集合!七点!现在才五点半!你们俩折腾得全楼都能听见,生怕不丢人?!”
“穿这身军装,在地方招待所里咋咋呼呼,敲盆砸门的,老子的脸都让你们俩丢尽了!”
高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扫了一眼门口探着头看热闹的兵们,
“一个个的,都跟着凑什么热闹?我看你们是爬长城没累着是吧?精力旺盛得没地方使?”
白铁军缩着脖子,小声辩解:
“连长,我们错了…… 就是长这么大没去过颐和园,太激动了,没管住嘴……”
“激动?训练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激动?”
高城一眼瞪过去,怼得他瞬间闭了嘴,
“五公里越野跑个分钟就累得跟死狗似的,战术动作练三遍就喊胳膊酸,这时候倒精力旺盛了?
不就是去个颐和园吗?跟要上战场立一等功似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甘小宁偷偷抬眼瞟了高城一下,又赶紧低下头,小声嘀咕:“那不是……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嘛……”
“还敢顶嘴?” 高城眉毛一挑,火气更盛了,
“我告诉你们俩,再在这儿瞎折腾,吵得弟兄们睡不好觉,今天颐和园别去了!所有人原地折返,回营区!你们俩,跟着车跑回去!听明白没有?”
“明白!不敢了!连长我们再也不敢了!” 俩人立刻齐声高喊,腰杆挺得笔直,半点不敢再瞎嘀咕。
高城扫了一圈门口站着的兵们,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收了火气:
“都看什么热闹?都给我回屋去!再眯一个半小时,七点准时在楼下集合!谁再敢提前出来瞎嚷嚷,直接取消行程!”
众人立刻应声,缩着脖子溜回了房间,楼道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甘小宁和白铁军捡起地上的脸盆,还想偷偷溜回屋,被高城一声喝住:“站住!”
俩人立刻定在原地,转过身立正站好,等着挨训。
高城抱着胳膊,没好气地瞪着他俩:
“你俩,今天全程走在队伍最后面,负责给大家拎包看东西,少一件,回去你们班长陪你们两个训练。”
“明白!谢谢连长!” 俩人立刻松了口气,脸上瞬间堆起笑,敬了个礼就溜回了房间,生怕高城再改主意。
楼道里终于安静下来,高城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许三多,穿得整整齐齐,站姿笔挺,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刚才还满脸火气的高城,语气瞬间软了大半,皱着眉问:“怎么?也被他俩吵醒了?”
许三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有,连长,我早就醒了。”
高城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回屋再歇会儿,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别跟那俩没出息的学,瞎折腾。”
“是,连长。” 许三多应声,乖乖回了房间。
高城靠在墙上,听着房间里甘小宁和白铁军压低了声音的嬉闹,又气又笑地骂了句 “小兔崽子”,转身回了屋,关门的瞬间,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二月的北京还裹着冬末的寒意,颐和园里却已经飘起了过年的红。
朱红宫墙挂着成串的红灯笼,昆明湖结了厚厚的冰,十七孔桥卧在冰面上,衬着远处佛香阁的飞檐残雪,一股子皇家园林的气派混着临近春节的烟火气,撞得人眼睛都亮。
一上午的功夫,一行人把长廊、佛香阁逛了个遍,相机快门声就没停过。
高飞和刘阳歇够了也赶了过来,举着相机前后忙活,在长廊彩绘前给他们拍了大合照,在十七孔桥边给许三多和成才拍了并肩的合影,连甘小宁扒着石狮子做鬼脸的样子都定格了下来。
路边的纪念品小摊前,一群兵更是挪不动脚,甘小宁抢了个刻着颐和园字样的铜狮子钥匙扣,白铁军挑了一沓印着园林风景的明信片,嘴里念叨着要寄回唐山给爹妈看,
许三多也挑了许多素净的书签,指尖摩挲着上面的 “不到长城非好汉”,悄悄揣进了兜里,还给连里留守的战友们挑了不少北京果脯,装了满满两大袋。
逛到午后,一行人沿着昆明湖往谐趣园走,刚走了一半,甘小宁突然捂着肚子,猫着腰凑到许三多身边,脸都憋红了:“班长…… 班长,我想上厕所,快憋不住了!”
他话音刚落,白铁军也立刻凑了过来,捂着肚子弯着腰,音都变了调:
“班长,我也想去!都怪甘小宁,刚才在小卖部非要